间冒起了一缕缕青烟，仿佛他们的皮肤正在从内部燃烧。那是“咒灼”伤害分摊到他们身上的具象化表现。

    “噗！”“噗！”“噗！”

    一连串吐血声此起彼伏。

    哪怕是有三千人均摊，哪怕每个人只承受了微不足道的1点伤害，但这股针对灵魂的灼烧感，依然让这些尚未踏入修行门槛的少年瞬间遭到了重创。

    哗啦啦——

    前排约莫两百多名少年，双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们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淡淡的黑烟。

    “别乱！！”

    独臂的顾忠骑在马上，双目赤红。他感受着那股顺着契约传来的灼热剧痛，仅剩的右手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受惊嘶鸣，他也差点栽下来。

    但他硬是用断臂的伤口撞在马鞍上，利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是家主在借我们的命！！”

    顾忠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破锣，“倒下的不管！没死的都给我站直了！谁敢退半步，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剩下的两千七百多名少年，虽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但听到“家主借命”四个字，他们眼中的狂热反而更加炽烈。

    他们死死咬着牙，哪怕嘴唇被咬烂，哪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脚背上，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在他们头顶上方，顾承厄消耗的那1,500点香火值化作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护住了这三千人的心脉，硬生生吊住了那些昏迷者的最后一口气。

    ……

    祭台顶端。

    顾承厄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的一连串【义子重伤】的提示音，心中的杀意更盛。

    这都是顾家的资产。

    这都是他的私产！

    敢动他的私产，就要付出代价！

    “给我……破！！”

    顾承厄双手猛地合拢，手中的影灯被他当成了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脚下那行【代死咒位】的符文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祭天大阵，在失去了核心咒位的支撑后，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对冲，轰然崩塌了半边！

    “啊啊啊啊——！！”

    国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随着阵法的一角崩碎，那原本应该由顾承厄承担的“天谴”，此刻全部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漆黑的雷霆，直直地劈在了国师的身上！

    砰！

    国师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

    他身上的道袍瞬间炸成了碎片，原本保养得体的发髻披散开来，满头白发在空中狂舞。他在半空中连吐三口黑血，每一口都带着浓郁的死气。

    最后，他重重地砸在了祭台边缘的护栏上，将那汉白玉雕成的栏杆砸得粉碎，整个人挂在悬崖边上，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晃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十九丈高的祭台上，狂风依旧呼啸，但原本那股压抑的怨气已经消散大半。

    只剩下半边残破的阵法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弧声。

    顾承厄站在废墟中央。

    他缓缓直起腰，随手将那盏还在冒着黑烟的影灯收回袖中。

    此时的他，形象狼狈到了极点。发冠不知何时已经碎裂，黑发披散，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暗紫色的蟒袍也被罡风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刚刚从地狱杀回来的魔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挂在悬崖边上、正在剧烈抽搐的国师。

    此时的国师，哪里还有半点“陆地神仙”的风采？

    他浑身焦黑，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那张原本红润的老脸此刻灰败如土，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血沫。

    【系统扫描结果：】

    【目标：当朝国师】

    【状态：重伤（根基受损）。】

    【反噬伤害结算：灵魂受创800点。】

    【预计恢复期：由30日延长至90日。】

    顾承厄眯了眯眼。

    没死？

    也是，毕竟是有皇气护体的二阶巅峰，哪那么容易死。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死了就没意思了。只有活着，只有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这副鬼样子，才能把“天命”这层皮彻底扒下来。

    顾承厄抬起脚，将深陷在碎石中的双腿拔了出来。

    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一步步走到国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

    国师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倒三角眼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