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你……”国师颤抖着手指，想要去抓顾承厄的衣摆。

    顾承厄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国师大人。”

    “这阵法拆了，龙脉漏了。”

    “你说……待会儿陛下若是来了，是会先杀我这个‘乱臣’，还是先剐了你这个‘废物’？”

    国师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陛下！

    他怎么忘了，陛下就在暗处看着！

    祭天大典被搞成这样，阵法崩塌，国运外泄……这对他来说，比死还要可怕！

    “你……你好狠……”国师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顾承厄直起身子，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面向祭台下方那死寂一片的广场，面向那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眼睛。

    狂风吹动他破损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辩解，没有高呼冤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极其嚣张的姿态，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了眼角的血迹。

    然后，将那染血的手帕随手一丢。

    手帕在风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那口还在冒着黑烟的青铜熔炉上，瞬间化为灰烬。

    “祭典已毁。”

    顾承厄的声音淡漠无比，传遍了整个太庙广场。

    “既然天不收这万民怨气……”

    “那就请陛下，亲自来收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

    远处那一直紧闭的太庙正殿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吱呀——

    两扇足有十丈高的朱红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比之前的罡风更加阴冷、更加腐朽的气息，从那幽深的大殿深处涌了出来。

    顾承厄的眼神瞬间凝固。

    来了。

    真正的“债主”，终于坐不住了。

    【系统警告：极度危险源接近中。】

    【检测到‘皇权诡域’核心波动。】

    【请宿主做好准备。】

    顾承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领，双手拢在袖中，对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黑暗大门，微微垂下了眼帘。

    这才是今天的正戏。

    拆了国师的台，只是为了逼出幕后的那个人。

    现在，该谈谈这笔“龙脉”的大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