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不是风声，而是空间被极速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京城以西的官道上，一道漆黑的飓风正在贴地狂飙。那不是自然的风暴，而是两千名身披重甲的骑兵，在某种诡异力量的裹挟下，硬生生跑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

    顾承厄骑在黑马之上，位于风暴的最前端。他手中的【诡兵符·疾风（待战消耗版）】正在剧烈燃烧，化作无数道青黑色的煞气丝线，连接着身后每一个义子营士兵的经脉。

    系统面板上的煞气数值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清零。

    【警告：煞气库存即将耗尽！】

    【当前速度：日行千里（伪）】

    【预计抵达时间：三炷香后。】

    “再快点。”

    顾承厄面无表情，手指猛地收紧，将符箓最后的一点灵韵彻底捏碎。

    既然那是“神”的领域，那就不能用人的速度去丈量。三百里的路程，若是按部就班地跑过去，等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他要的是突袭，是趁着那个所谓的“东西”还没完全降临，直接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

    ……

    三炷香后。西境，石门关外围。

    那种令战马不安嘶鸣的压迫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原本荒凉戈壁的西境地貌此刻彻底变了模样。放眼望去，前方十里范围内的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颜色”。

    黄沙不见了，枯草消失了，连天空中灰蒙蒙的阴霾都被一种惨白色的光芒强行抹去。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质感，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这里干净得让人心慌。没有灰尘，没有细菌，甚至……没有生气。

    “吁——”

    顾承厄猛地勒住缰绳，身后的两千名义子营士兵同时也做出了整齐划一的急停动作。黑色的铁蹄踏在那琉璃化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得有些刺耳的“咔哒”声。

    “家主，这地方……”顾忠策马来到顾承厄身侧，仅剩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脸色难看至极，“这里的空气，吸进去像是吞了刀子。”

    顾承厄没有回答，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光柱。

    【系统提示：已进入【圣域（伪）】辐射范围！】

    【环境规则解析中……】

    【警告：当前区域“污秽”定义被篡改。】

    【定义更新：凡拥有“自我意识”、“欲望”、“血肉之躯”者，皆被判定为——【污秽】。】

    【净化倒计时：随时触发。】

    “把活人定义为污秽？”顾承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霸道的规矩。这就是所谓的‘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道原本平静伫立的光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感应到了这两千个“巨大污秽源”的闯入。

    “轰隆隆——”

    天空并没有打雷，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炸响了一道闷雷。

    紧接着，那光柱表面的光芒开始疯狂扭曲、折叠，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从光柱内部挤出来。

    “看上面！”一名士兵惊恐地指着天空。

    只见光柱顶端的云层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隙横亘天际，宛如一只睁开的金色眼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剪影缓缓从裂隙中浮现。

    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形态。

    它悬浮在半空，身高足有十丈，通体由耀眼的光粒子构成。它的背后，十二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羽翼缓缓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像是锋利的手术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锋锐感。

    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片令人目眩的空白。

    【系统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代号：神侍（投影）】

    【能级：？？？（超出常规二阶范畴，具备规则压制力）】

    “凡人。”

    一个宏大、空灵，却又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仁里响起。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某种高维度的信息流强行灌入大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忏悔。”

    “尔等皆罪。”

    随着这三个词吐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那不是重力，而是“规则”的碾压。

    “啊——！”

    最前排的十几名义子营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们的膝盖像是失去了控制，不受控制地想要弯曲。与此同时，他们胸口的护心镜上，那张【护宅符】瞬间冒起黑烟，仿佛正在承受烈火的炙烤。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

    原本冷漠坚定的眼神，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度的“自我厌恶”。

    “我……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