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2章 郡主胎儿被觊觎  诡异世界:我的家族能分摊代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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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祠外院的叩首声还在,像潮水压着石阶一层层往里涌。

    晨雾未散,【家神骨钟】却先“沉”了一下——不是响,是钟腹那股镇宅之力忽然收紧,像有人隔着千层土,往顾家根上按了一只脏手。

    顾承厄立在香案前,指尖还压着那张义子营阵亡名单。烛火一抖,他袖中那块凤纹铜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发冷。

    “来了。”他声音很轻。

    顾伯立在内层门槛外,袖口仍带药味,听到这一句,背脊绷紧:“家主,是外线又……”

    “不是外线。”顾承厄抬眼,视线越过门槛,落到祖祠深处那条通往内圈的廊道,“他们换了手法。”

    骨钟腹内暗金血线一跳,祖祠内供桌上的香灰像被无形指尖搅了一圈,旋出一道细细的涡。那涡不是朝外散,而是朝内沉——朝着顾家最不能动的一处“账目”沉去。

    赵灵月。

    她腹中那一团尚未成形的命数,是顾家血脉链路里最敏感的节点:半沾皇族龙气,半入顾家契约;最适合“拆分代价”,也最容易被旧仪式顺着血线摸上门。

    门外忽有脚步急促,压着不敢惊动外院百姓的喧哗。顾忠带着一队死士从侧门贴着墙根进来,左袖空荡,右手斩马刀上还残着黑泥,眼里却是极冷的清醒。

    “家主,按令回撤。”顾忠一抱拳,声音压到最低,“内圈巡了一遍,没看见人。但……空气里有一股宫里的熏香味,甜得发腻。”

    顾承厄听到“宫里”二字,袖中铜牌像应声一般轻震。

    他没问“熏香从哪来”,只把香案旁那只黑木匣轻轻推开一线,从中取出一枚薄得像纸的阵符。阵符上不是朱砂,是香灰与血混的纹路,纹路细密,像一张网,把一个“胎”字扣在正中。

    “【护胎阵】。”顾承厄道。

    顾伯喉头一紧:“家主,这阵要消香火的。”

    “账在我这。”顾承厄把阵符放到香案前,指尖一点,香灰涡旋顿时分出一缕金线,钻入阵符纹路,像点燃了一盏无声的灯,“他们既然敢伸手去摸胎儿,那就让他们摸到该摸的。”

    顾忠眼神一狠:“要不要我带人——”

    “你带人守住内圈外沿。”顾承厄打断,“别让外院百姓看见血。香火回流刚立渠,惊乱一次,渠就要漏。”

    骨钟再沉一分,镇住外院所有杂音。顾承厄转身出了祖祠内层,黑氅掠过廊下潮雾,像一截寒夜压进白天。

    他每一步都不急,却像算盘珠子落定,清脆、精准。

    内圈小院门口,风更甜了。

    那味道不是普通熏香,是一种“旧朝礼仪”的甜——专供太庙、宗祠、宫眷行礼时用的香,混着尸蜡与沉水木,甜里带一点腥。闻久了,人会昏沉,会不自觉想跪。

    院门外两名死士刚要行礼,眼皮一沉,膝盖竟微微发软。

    顾承厄目光扫过,指尖在空气里一划,像从无形账册上撕下一条“欠条”。

    “醒。”

    一个字落下,骨钟的镇意隔空压来,两名死士猛然一颤,后背冷汗瞬间冒出,立刻挺直。

    院内传来细碎说话声,语调温软,像在劝人放松。

    “郡主,您近日梦多,脉象浮动。老奴用的是宫里传下来的安胎手法,取您一滴指血,配香引气,便可安神……”

    那声音很像“关怀”,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规矩:你是宫里的人,就该听宫里的法。

    屋内,赵灵月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却不虚弱。她抬手捂着小腹,眼里警惕压着怒意。

    她身前站着一名青衣女史打扮的妇人,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指间捏着一枚银针。银针尖端沁着一层薄薄的黑光——不是毒,是“取血牵因果”的引子。

    赵灵月冷声:“本宫在顾家护地,不在宫中。你是谁的人?”

    青衣女史笑得温顺,眼底却像结着冰:“郡主说笑了。您是赵氏血脉,腹中又怀着……更是要按祖制。祖制不乱,龙脉不乱,大晟才不乱。”

    “祖制?”赵灵月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祖制里也有把人当器皿的?”

    青衣女史不答,银针已轻轻点向赵灵月的指尖。

    针尖还未碰到皮肤,屋内忽然“嗡”地一声——不是钟鸣,是空气里无形网绷紧的声音。榻下地砖缝里渗出一圈圈暗金色纹路,像胎衣包裹,将赵灵月与她腹中那团命数罩住。

    【护胎阵】成了。

    青衣女史脸色终于变了半分,她手腕一翻,银针骤然化作一条细黑线,竟要隔空抽血!

    黑线甩出,刚触到护胎阵边缘,便像撞上了看不见的铁壁,“啪”地弹回。弹回的瞬间,黑线末端反而被阵纹黏住,像钩子钩住鱼线。

    青衣女史瞳孔一缩,猛地后退,袖中翻出一张黄符,符上画的不是道门符箓,而是一枚倒扣的凤印——凤印中心,一点血红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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