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能吃四五个，按照这药效，就是一块木头，也得发芽了。

    

    可我仍旧没有任何反应，阿旺心中恐怕也有了答案。

    

    他侧头看向了我，凝声道：“那我看看。”

    

    尔后，阿旺拔掉扎在我腿上的银针，拿出一把小刀，在我小腿上轻轻划了一刀。

    

    没有血。

    

    那划开的皮肉，像死肉一样，泛着灰白色。

    

    他又把刀口划大了一些，用镊子拨开皮肉，露出里面的骨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我的小腿骨上，骨头是黑色的，像是用墨汁染过，好似那不是一根腿骨，而是一条漆黑的钢管。

    

    “封岳麟确实厉害啊……”

    

    “他不是封了你的经脉，而是用一股邪气渗进了你的骨头里，阿娅苟只能延缓坏死的速度，但不能逆转。”

    

    我盯着自己那截黑得像炭的腿骨，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究竟还有没有机会站起来……”

    

    “阿旺前辈，你直说吧。”

    

    阿旺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不是站不站的起来的问题，是已经死多少天了，但放在你身上，我觉得有把握站起来。”

    

    “至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我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阿旺此时转身，关紧了门窗，来到我身前，轻声问道：“重九兄弟，你听说过苗王骨吗？”

    

    “苗王骨？”

    

    “在我们苗疆，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在远古的时候，天地初开，人神混居，有一个战神，名叫刑天。”

    

    “你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形容这个人战意滔天，永不服输。”

    

    “对，就是这个。”

    

    阿旺道：“在这个传说当中，刑天与天帝争神位，被天帝斩首，葬在常羊山，但刑天不甘心，他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口，操干戚而舞，继续战斗。”

    

    说到这，阿旺话锋一转，“大多数人听到的都是这个版本，也就是汉人的记载。”

    

    “在我们苗家的传说里，刑天被斩首之后，他的尸身没有死，而是逃到了南方的十万大山里，他在这里活了很久，最后死在这片土地上。”

    

    “他的尸体，就埋在湘西的某个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刑天的墓在湘西？”

    

    阿旺立马摇头，“不是墓，是葬身之地——常羊山。”

    

    “他的骨头，成了我们苗疆三十六洞世代守护的东西——苗王骨。”

    

    “这苗王骨，也叫战神骨，根据三十六洞的说法，此骨坚硬无比，无坚不摧，可直接用作兵器，早些年在我们本地的记载中，有赶尸匠斗法时，使用战神骨为武器，可谓战无不胜。”

    

    “不过我跟你说句心里话，那骨头是不是刑天的残骸，其实没人知道，因为刑天的故事太过于久远，久远到已经成为了神话，谁也没法考证真假，甚至还有不少人，说这苗王骨是蚩尤的骨头，蚩尤你知道吧？跟黄帝争天下，逐鹿中原，所以传说这个东西不用在意真假。”

    

    “但这战神骨，却是实打实存在的，就在我们苗疆三十六洞里。”

    

    我小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阿旺盯着我那条发黑的腿，“你中了四张封岳麟的黑符，邪气已经入了骨髓，最刁钻的是，它这邪术不攻击你其他部位，就攻你的四肢，明显要让你一辈子做个废人，阿娅苟能保你情况不恶化，一旦停药，还是神仙难救。”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从三十六洞里要来战神骨，为你替换，不仅能驱散封岳麟的邪气，还能让你脱胎换骨，比从前更强。”

    

    我听得热血沸腾，但阿旺紧接着补了两个字——“但是。”

    

    “这战神骨，被三十六洞分了，多了不说，两条胳膊两条腿，这几根骨头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一定能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