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但脊椎挺直，双肩舒展，双手自然地垂在膝上，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更惊人的是那骸骨的颜色，它不是寻常骨骼的灰白，而是一种莹润的玉色，乳白中透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千百年，又像是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箔，每一根骨头都晶莹剔透，隐隐能看到骨头内部有细密的纹路，这景象给我看呆了。

    

    我身为风水师，也是见过不少的骸骨，尤其是港商那座工厂，戏班子那些人的尸骨以及以前战乱死在那里的人，可我从未见过有谁的骸骨，竟如同玉质一般！

    

    在阴沉的天空下，那具骨骼竟然泛着微微的光芒，柔和而温润，像玉石，又像精密加工的钢铁原型件。

    

    “这就是战神骨？”我喃喃道。

    

    阿旺点点头，声音低沉：“有的人称其为苗王骨，有的人称其为战神骨，叫什么不重要，究竟是刑天的残骸还是蚩尤的残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三十六洞世代守护的镇山之宝。”

    

    “只是……没有头。”

    

    “我们三十六洞努力了很多年，无数赶尸匠几乎走遍了苗疆的所有山头，可始终找不到这具骸骨的头颅，如果找到的话，那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别的不说，就说今日，也是重九兄弟的面子，以及我师兄的死，才因缘际会的凑齐了这一副骸骨，三十六洞领头人，今夜将共襄盛举！”

    

    阿妹在旁边小声说：“重九哥哥，那骨头好好看啊，像玉石一样。”

    

    “是啊……”我有些出神的应了一声。

    

    阿旺走上前，对着祭坛上的巨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我。

    

    “重九兄弟，我带你去见巴代，也就是大祭司，今晚他将主持你的过三关仪式。”

    

    我记得哪个少数民族有个仪式，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是真真的踩着刀刃梯子往上爬，赤着脚踩着火焰往前奔，我估摸着就是类似这样的仪式。

    

    随即阿旺带着我们绕过祭坛，往祖灵寨深处走去，寨子里的小路弯弯曲曲，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吊脚楼，有的崭新，有的老旧，最老的几座楼柱子上都长满了青苔，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历史。

    

    路上不时遇到三三两两的苗人，有穿黑袍的赶尸匠，有戴银饰的草鬼婆，还有一些披着白色斗篷的年轻人，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阿旺偶尔点头示意，并不多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们来到一座最大的吊脚楼前，这座楼比周围的都高，足有五层，楼顶立着一根长长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旗上绣着白色的咒文，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了。”

    

    阿旺回头说，“这是祖灵寨的议事大厅，三十六洞领头人都在里面。”

    

    马龙成将我和轮椅一并扛起，踩着台阶往上走。

    

    大厅很宽敞，四壁点满了油灯，照得亮如白昼，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我一眼扫过去，大多都是熟面孔。

    

    龙老洞的龙岩生，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坐在角落里抽着旱烟袋。麻家洞的麻老鬼，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正端着茶碗喝茶。石家洞的石三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枯树桩。吴家洞的吴老大、吴老二、吴老三，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齐齐看向我。

    

    草鬼婆那边，蛇蛊洞的麻泥婆、情蛊洞的陈花婆、尸蛊洞的石尸婆、金蚕蛊洞的龙金婆等等，一个个坐在阴影里，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凉飕飕的。

    

    还有落花洞女那边，三个白衣女人站在最远的角落，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只盯着窗外。

    

    阿妹瞬间跑过去，凑到一个落花洞女身旁，小声喊着阿尼。

    

    三十六洞扛把子，全都到位了。

    

    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有点紧张，因为这场面像极了当初我们五个风水师进入猫仙村风水聚义厅。

    

    那时候，天下宗师，以老地仙为首，两侧排开，那气势真是让人一辈子难以忘记，那天晚上我头一次有了泰山压顶的感觉。

    

    其实后来回味一下，仍有些后怕，若非老地仙压着，就那一屋子风水宗师，能给我们五个人撕吃了。

    

    这一次虽说有些局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