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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上,他张开嘴,含住了。
他开始吸。
我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好像没有那么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头晕,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可儿子还在吸,直到吸了个饱。
靠在树上,我看向远方的地平线,一望无际,我知道我走不出这里了,我会死在这里,死在媳妇和小儿子的身边,可我得让大儿子出去。
于是,我低头看向左胳膊。
没有任何犹豫,举起刀对着肩膀砍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刀刃太钝了,砍不动骨头,可我不知道疼,只知道砍。
终于,断了。
那条胳膊落在地上,落在儿子面前,血喷出来,喷了他一脸。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他怔怔的看着我,那双眼睛全是血丝。
我张了张嘴,声音只剩下气:“吃……饿了就吃一口……往前走……走到有人的地方……”
我看见他爬过来了,他趴在我身上,看着我的脸,伸出小手擦我脸上的血。
他哭了,但没有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
“走出去……”我另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他。
然后他站起来,抱起那条胳膊,摇摇晃晃往前走,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
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远处的土坡后面。
我躺在地上,躺在媳妇旁边,她的手就在我手边,凉的,硬的。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媳妇和小儿子的脸。
如果过关的方式是眼睁睁看着疾苦发生而无所作为,那我宁愿输。
我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我只想那个孩子活。
天,彻底暗了下来。
……
朦朦胧胧中,我听到了呼喊,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声音,久久回荡。
“重九兄弟。”
“重九兄弟。”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阿旺正看着我。
我有些癔怔的往四周看去,祭坛上的石椅,椅子上的战神骨,以及列在两侧的三十六洞领头人。
好几秒钟我才缓过来,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那断魂酒对人的大脑影响很大,刚才那一幕幕仿若真实经历过,心里的委屈和遗憾,像是做了一场梦,直到醒来都还隐隐作痛。
苗公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祭坛上鸦雀无声,唯有山顶的风,呜呜的吹过,众人静默着,等待苗公宣判。
然而,苗公对阿旺说道:“重九兄弟刚醒酒,身体虚弱,你先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阿旺推着我的轮椅,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我靠在轮椅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断魂酒的劲儿还没过去,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些画面,媳妇的脸,小儿子的哼唧声,大儿子抱着胳膊回头看我的样子。
那些画面太真了,真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我虽然有媳妇,但没有儿子,但在幻觉中,儿子回头看我的眼神,让我直到此刻都没缓过来那股痛楚。
“重九兄弟,你还好吗?”阿旺轻声问。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我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压抑,众人都猜测,我应该是失败了。
虽然在我喝下断魂酒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肉体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我个人是不知道的,但苗公以及三十六洞领头人应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阿旺应该也察觉到了,我大概率是在第一关就败了,所以没再说话。
回到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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