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下了很多阿娅苟，按照他的推算，大概三天左右，我就能动弹了。”

    

    “阿妹，扶着我，我要往前走几步。”

    

    “重九哥哥，你千万慢点啊！”

    

    我点点头，试着迈出一步，脚抬起来，悬在半空，然后落下。

    

    身子有点摇晃，但勉强站稳了。

    

    我又迈出一步，还是有点摇晃，但比之前更稳。

    

    阿妹的眼睛亮了，“重九哥哥，你能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又走了几步，虽然走得慢，虽然腿上没什么力气，虽然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但确实能走了。

    

    我能走了！

    

    我咬了咬牙，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

    

    一个多月以来，我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顾，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垂暮之年的痛苦，如同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需要有人接尿，需要有人帮我擦屁股。

    

    甚至有一次大蛋二蛋出去买菜，阿旺也不在寨子里，我憋的实在着急，可我不想喊阿妹帮我，就硬是尿在裤子里。

    

    那不是我的耻辱，那是我保留自己尊严的方式，但阿妹看到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我擦洗身子，帮我换了裤子，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

    

    这就是为什么，我换完骨头，当场就从石台上坐起来的原因，我没有一秒不想站起来！

    

    “阿妹，扶着我，出去走走！”

    

    阿妹惊道：“重九哥哥，你刚站起来，不太方便出去走吧？”

    

    “走！”我不由分说的，就要往门口去。

    

    阿妹说：“那你先吃两口饭吧。”

    

    “不吃，走！”

    

    阿妹又说：“我喊阿旺伯伯过来看一眼吧？”

    

    “不看，走！”

    

    “我说走啊！”

    

    我怒喝一声，阿妹猛的一缩脖子，赶紧低着头，搀扶着我往前走。

    

    祖灵寨的夜晚很静。

    

    没有白天的喧哗，没有那些听不懂的苗语欢呼，只有虫鸣声从草丛里传来，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阿妹扶着我，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慢慢走。

    

    小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竹林，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上，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心里有些懊恼，因为我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吼了阿妹，我正想着怎么跟她道歉。

    

    就在我张口的瞬间，阿妹也忽然说话了：

    

    “阿妹，对不起。”

    

    “重九哥哥，你冷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连暂停的功夫都没有，两句话就完整的碰撞到了一起。

    

    我俩同时怔了一下，阿妹率先低下了头。

    

    “阿妹，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就是瘫在床上很久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出来走走。”

    

    阿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从来不生重九哥哥的气，永远都不会。”

    

    “重九哥哥，你冷吗？”

    

    “不冷。”

    

    “累不累呀？”

    

    “不累，继续走。”

    

    “好，听重九哥哥的！”

    

    阿妹的手很软，却扶得很稳，她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嘴角抿着笑。

    

    气氛再次静了下来，蓦地，阿妹问道：“重九哥哥，上次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啥话啊？”

    

    “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有啊，我问你觉得她怎么样。”阿妹小声说着，脸上带着一抹娇羞。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当时不是没说，好像是大蛋二蛋进了屋，把这个话题给打断了。

    

    此刻我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她呀，很漂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