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又走，走了又散的人，全都被河水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一如东奔之水，流向远天。

    

    我只是笑了笑，尔后回身，朝着那道光继续前行。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至走进那团光芒之中。

    

    ……

    

    我睁开眼睛，头顶上有一小片星光，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耳畔响起铁器碰撞的声音，像是把手术刀收进铁盒。

    

    我下意识坐起了身子。

    

    “诶！”阿旺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重九兄弟，先别动。”

    

    他立马冲到我跟前，扶着我的后背，让我再次轻轻躺下，“刚换完所有的战神骨，你现在不要乱动，要不然骨头移位，到时候还得再开刀。”

    

    苗公回过身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我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受自己的身体，一呼，一吸，平稳，绵长，心跳沉沉，每一下似乎都震得骨骼发颤，好像是一个排量超级大的发动机被启动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赤裸的上身，两侧肋骨位置，有几道缝线，那些莹白的战神骨，已经一根一根植入了我的体内。

    

    它们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能感觉到它们。

    

    尤其是那根莹白如玉的脊椎骨，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蛰伏在脊背深处，二十四根肋骨均匀排列，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四肢的骨骼，坚实，沉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不动不摇，如山如岳。

    

    因为手指上也有缝线，我并未用力握拳，而是稍稍动了下手指，那一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脊椎涌出，流经四肢，汇聚在指尖。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我难以用言语表达这种感觉，就像是梦中的长河，流进了我的体内，在我的血管中奔腾！

    

    苗公看到我的反应，眯眼笑了，“我之前说过，一个月以来，你服下了那么多的阿娅苟，这种奇珍几乎是当饭吃了，它们带来的气力无法进入四肢，全都被困在你的体内。”

    

    “现在四肢通畅，奇经八脉全都打开，自然会流转你的全身。”

    

    “不出意外的话，你恢复起来也会很快。”

    

    “可惜你把饮血太岁给了那个姜大善人的儿子，如若不然，饮血太岁配合阿娅苟的气力，两个时辰之内，你就能下地走路。”

    

    “现在来看的话嘛，至少得三天。”

    

    尔后，阿旺喊进来了两个赶尸匠学徒，用一副担架，将我抬回了苗公的住所。

    

    我觉得很好，这几天能跟苗公好好聊聊，问一下爷爷当年的过往，但很可惜，苗公很忙，每天都在处理着三十六洞的事情，几乎都不怎么在祖灵寨里露过面。

    

    不过阿旺和阿妹倒是一直守在我身旁，大蛋二蛋在我醒来的时候也是忙前忙后，趁我睡着，他俩就会玩两把游戏放松一下。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天阿妹陪着我说话，晚上阿旺来给我换药，大蛋二蛋守在门口打游戏，日子过得平淡，可我心里却一天比一天踏实，因为我知道，我体内的巨兽正在苏醒。

    

    第三天傍晚，屋子里没人，我扶着床沿，试着站起来。

    

    脚掌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像是一脚踩在了电线上，整个人都麻了！

    

    那感觉顺着小腿、大腿、腰腹，一路爬到后脑勺，说疼不疼，说痒不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我咬咬牙，站直了。

    

    就在我准备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端着饭菜进屋的阿妹，忽地瞪大了眼睛，“重九哥哥！”

    

    她立马放下托盘，朝我跑了过来，搀扶住我。

    

    “重九哥哥，你……你能站起来了？！”阿妹在旁边紧张得不行，想用力扶我，又怕弄疼我的伤口，口中满是欣喜，心中却藏着担忧。

    

    我微微点头，“苗公说，之前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