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说，你学的是陆地风水，看山看水看龙脉，可海里有海里的风水，跟陆地上不是一回事。”

    

    “他说海里的龙脉，不是看山的走向，是看海流、看潮汐、看海底地形、看洋流的走向。”

    

    “姜大人为您找的这个帮手叫海伯，祖上三代都是海师，他能凭海水的颜色、潮汐的涨落、风向的变化，判断海底龙脉的走向。”

    

    “他说过一句话，陆地上有龙，海里也有龙。”

    

    我听得有些出神，这跟陆地上的风水学说还真是不一样，这就是我当年所说的那套一加一等于二的理论，前人这么教，后人这么听，那么按照这套理论去盗墓，就一定能找到墓葬。

    

    而海中风水，那就是另一套理论了，在海中风水里，一加一等于几，那就说不好了，陆地上的答案无法套用在这里，所以我还真需要一个这样的高手来帮忙。

    

    很快，我们来到了船桥驾驶舱，刚一进去就看到各种屏幕、仪表、雷达显示器，看得人眼花缭乱，我有注意到，一个老头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背对着我，面朝大海。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我俩的眼神对上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那古铜色的脸颊上，那双眼睛如同海洋一样深邃。

    

    此人六十来岁，精瘦，皮肤晒得一片古铜之色，脸上皱纹像刀刻般立体，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老头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晒脱皮的皮肤，头上戴着一顶旧渔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个老旧的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都磨掉了大半，里边正冒着热气。

    

    礁石介绍道：“这位是李重九，李先生，您这次来就是要辅佐他，找到归墟珠。”

    

    然后又对我说：“李先生，这位人称海伯，是姜大人专门为您请的帮手。”

    

    我迅速上前，与他握了一下手，“老先生，幸会幸会。”

    

    他眯了眯眼，“你就是李重九？”

    

    “是。”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很威风啊，这两年风水圈里到处都是你的传闻。”

    

    “哪里，都是风水师们的抬爱。”

    

    海伯并不打算跟我继续客套，而是说道：“我见过你爷爷，李在渊，你俩长得很像，不过你好像比他更帅气一点，或许是因为你这身西装比较好看吧。”

    

    当初苗公也这么说过，凡是见过我爷爷的人，好像都这么说。

    

    我一愣，“你见过我爷爷？”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热水，“见过，那会他应该比你大点。”

    

    “在哪里见到的？”

    

    他放下搪瓷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聊。”

    

    当我们坐定后，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像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尔后，他的声音很慢，像海浪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的，“那是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想出海，但他是平原来的旱鸭子，想找个向导，后来村里人听说他是个风水师，帮助村里人点了几处阳宅地基，就把我介绍给他了。”

    

    “说来惭愧呀。”说到这，海伯笑了笑，“他听说我也是风水师之后，想跟我好好交流一下，可惜陆地上的那一套东西，我实在是一窍不通，我就像个小学生听天书似的，听他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我觉得很玄妙，可后来很多年，我仍旧消化不了。”

    

    “不过后来我释怀了，因为我知道了这人叫李在渊，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人家是钦天监正统传人，他师爷可是晚清大国师林仙之。”

    

    “他想出海，寻找鲛人油，是为了救治一个患有古怪皮肤病的小孩，那小孩与他非亲非故，就是因为小孩的父母留他吃了一顿饭，在家中休息了一夜，他便决定毅然奔赴深海，寻找这鲛人油，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他当然是性情中人了，他但凡险恶一点点，都不可能被封岳麟轻易取代，让封岳麟屠了我全族。

    

    “那时候，他只是多方打听，知道了鲛人油能治那孩子的怪病，可是哪里有鲛人油，他不知道，他就在沿海地带打听，后来我俩就相识了。”

    

    “我跟他讲了很多地方，也讲了很多关于鲛人的传闻，这东西，在秦朝时期，秦始皇派方士出海寻仙的时候就抓过不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