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油熬制的油灯，放在墓室里更是千年不灭，不过后来鲛人被捕杀的太严重了，慢慢就少了。”

    

    “我听他说完，便决定带他去寻找鲛人，可是近海的鲛人，早在这几千年的历史中，被权贵们捕杀的差不多了，唯有前往深海，那时候我打算带他去海龙渊，你想想，几百海里，一叶扁舟，两个男人，这一趟过去，不是九死一生，那几乎是十死无生。”

    

    “可我二人相逢恨晚，煮茶论道，我还是决定跟他干了！”

    

    “不过我们去的不是海龙渊，而是距离海龙渊不远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有鲛人，我的父亲曾经跟我讲过，他亲眼看到的。”

    

    说到这，海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轻声问道：“后来你们找到鲛人油了吗？”

    

    海伯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

    

    “我们在海上漂了十几天，终于到了目标海域，那时候天快黑了，海面上有雾，你爷爷站在船头，看了很久，忽然说，回去吧。”

    

    我愣道：“漂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到了，转头就要回去？”

    

    海伯说：“高手就是高手啊，他站在船头往海里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没说。”

    

    “临回去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有东西在底下，我不能下去，我下去就上不来了，我不怕死，可我死了，我这一身本事就会失传，我不能愧对先师，我若死了，就愧对离开家乡时对她承诺的誓言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会儿我不知道，后来当我了解了陆地上的风水术之后才明白，他那是开了天眼，站在船上就把海里的东西看透了。”

    

    我纠正道：“风水界里，讲究天地人鬼四种眼，他应该不是天眼，那东西很难修炼。”

    

    海伯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眼我不清楚，反正高手就是高手，他这一招天眼，顶的过多少年老渔民的经验，实在是厉害。”

    

    “后来我才知道，那水里藏着多么可怕的东西。”

    

    听到这，我浑身一激灵，来了！就是这个！

    

    海龙渊附近，肯定有巨型海兽！

    

    甚至我激动到脱口而出，“海伯，您肯定知道海龙渊里的秘密，对不对？里边到底藏着什么？夔牛？横公？蛟龙？还是什么海怪！”

    

    海伯往下压压手，示意我别激动，他轻声说道：“后来我百思不得其解，在你爷爷离开之前，我缠着他问了很久，最终他将真相告诉了我。”

    

    “他跟我说，这片海域底下有东西，不是你说的什么夔牛横公，是比这些更古老、更凶的东西，他说那东西趴在海底，是为了吸取归墟珠散发的灵力，归墟珠是它的命，珠在它就在，珠失它就亡。”

    

    “所以那天，他没下海，若是下了，捕捉鲛人的时候，定会惊动此物，在水里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它，加上我们的干粮所剩不多，一秒都不敢过多停留，就只能悻悻而归了。”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爷爷有没有明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海伯沉默了一会儿，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我，纸已经脆得发硬，边角都碎了，上面画着一幅图，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可还能辨认，海底有山，山腰有洞，洞口有光。

    

    洞口外面，盘着一团东西，像蛇，又不像蛇，它的头和尾藏了起来，成了一团，那团东西的中间，画着一只眼睛，竖着的，像龙的瞳仁，我估计就是它的头颅，它可能是个独眼海兽。

    

    图的下面，写着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

    

    “归墟之灵，万水之祖，形如盘蛇，其目如炬，其息如潮，守珠万年，以待天缘。”

    

    海伯把那页纸收回去，折好，重新揣进怀里。

    

    “当年我缠着他问了很久，最后他才给我画出了这张海底地形图，以及那海兽的模样。”

    

    “你爷爷说，这东西不主动攻击人，可你要是下海，它就会醒，它醒了，海就会翻，天就会变，船就会碎！”

    

    “它活了不知多少年，比龙还老，比蛟还凶，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敌的海兽。”

    

    我坐在那里，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怎么我越听海伯的话，越觉得他这一趟来，不是要帮我，是想打退堂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