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想脚底抹油——开溜。

    

    不过我没着急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问道：“那我们有把握取走归墟珠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面朝大海。

    

    “海底龙脉，我看了一辈子，海龙渊那条龙脉，是东海最大的龙脉，绵延不知几千里，归墟珠就在龙脉的心里。”

    

    “让我来告诉你那颗珠子有多强大，它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在呼吸，在涨潮时吸气，在退潮时呼气，珠子吸气，海面就平，珠子呼气，海面就起浪，海龙渊的风浪，不是天灾，是珠子的呼吸。”

    

    我听得头皮发麻，当初杨广丰说这世上有比血玉尊更好的修炼鬼眼的材料，现在看来，岂止是更好，简直就是顶尖了，怪不得杜刚出海两次，死了那么多弟子都无功而返，以这归墟珠的玄奥程度，我估计我也够呛啊……

    

    “你以为，姜大人第一个找的是我吗？错了，他找了很多高手，没人愿意去，但只有我愿意，因为我听说这次是去帮一个叫做李重九的人，听到这三个字，我就想起了我年少之时，我想再跟那个热血的年轻人一起，去搏击海浪，去海龙渊里转一圈！”

    

    “这一趟，可能有去无回，但我不怕，我活了一辈子了，够本了，反倒是你，去之前想清楚，是否做好了准备。”

    

    “如果你真想去，我会带你找到海底龙脉的入口，进入那个海洞之中，至于怎么对付那个海兽，怎么拿到归墟珠，甚至怎么活着回来，我实话告诉你，我没那个本事。”

    

    这“向导”也太坦诚了，坦诚的让我心里直打退堂鼓。

    

    当年爷爷想去找鲛人油的时候，用自己修炼的第三只眼看到了海底的真容，知道里边有多凶险，他没有百分之百打败那个海兽的把握，所以他退缩了。

    

    我呢？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打败那个巨型海兽，但我相信我的不灭金身，哪怕被海兽吞了，我也要从它的胃里杀出来！

    

    一个风水师，若是没有第三只眼，那就是个瞎子，永远不会成为顶级的宗师，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这么委屈一辈子。

    

    “去！”

    

    我站起身，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咬牙说道。

    

    “不就是一个海兽，办它！”

    

    海伯微微点头，“有骨气，年轻人就该这样。”

    

    “那海兽有没有名字？”

    

    海伯道：“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这种海兽，不过你爷爷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他说这东西盘着的时候像一条沉睡的龙，可它不是龙，它是归墟的灵，所以他叫它——蜃龙。”

    

    蜃，本身就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水怪，有说它形似大牡蛎，也有说它就是水龙。

    

    北宋沈括所著文章有这样的记载——登州海中，时有云气，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见，谓之海市，或曰蛟蜃之气所为，意思就是人们所说的海市蜃楼。

    

    所以爷爷用蜃龙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巨型海怪，太贴切了。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查阅了多少资料都不好使，但在这亲身经历过的人当中，从他们的口述回忆里，我一下子就摸到了关键信息，心里也多少有谱了。

    

    如果只是海兽，我不怕，毕竟姜维民为这艘大船配备了近防炮，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碳基生物能扛得住这种火力。

    

    唯一担心的是，除了蜃龙之外，海底龙脉附近潜藏着的其他诡异之物，这个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海伯道：“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了，随时都可以走，看你时间了。”

    

    我想了想，这一次出海，也不需要带太多的风水高手，那些人跟我一样，都是旱鸭子，出了海，两眼一抹黑，一个海伯就能顶他们全部人的作用了，所以帮手也不需要再找了。

    

    按照这大船航行的速度，两三天就能到达海龙渊，一切顺利的话，顶死一星期就能拿走归墟珠，大船上配备的食材以及必需品，够我们使用三个月，这一点也不用担心。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用卫星电话通知姜维民，让他尽可能帮我补救一下。

    

    思索片刻，我重重点头，喊来一直等候在外边的礁石，“通知全体人员，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