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漏出来，细细的一道，像刀子划开的伤口。

    

    一只猫蹲在墙头上，绿色的眼睛盯着我们，等我们走近了，它嗖地一下窜进黑暗中，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最终，马龙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了。

    

    这栋楼比周围的房子都要破，外墙的水泥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二楼的窗户黑着，一楼的窗户倒是亮着灯，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就是这？”我问。

    

    马龙成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楼的窗户，“他住这间，跟人合租的。”

    

    我当即双手插兜，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有人在穿衣服，过了十几秒，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年轻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正是光着膀子的郑斌，看那凌乱的发型，应该是跟他的小女朋友刚折腾完。

    

    他皱着眉头看向我，“你谁啊？”

    

    我眯眼笑了笑，“我是马龙成的朋友，我想来给你道个歉，另外，我们想跟着斌哥混，我带见面礼了。”

    

    说话间，我掏出钱包，将里边剩下的钞票晃给郑斌看，一看到鲜红的人民币，他的眼睛亮了。

    

    “你小子识货，比马龙成聪明，进来。”他推开外边的防盗门，示意我进去。

    

    我闪身进屋的瞬间，对着身后的礁石打了个响指，礁石意会到我的意思，立马快步跟进。

    

    到了屋里，地上，茶几上，全是喝完的易拉罐啤酒瓶，桌上还放着两兜吃剩下的小凉菜，他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对我扬了一下头，“带了多少见面礼呀？”

    

    “啪！”

    

    我将钱包扔到了桌上，“都是你的。”

    

    他瞬间瞪圆了眼睛，伸出双手去翻我钱包里的钞票，一边翻一边得意道：“马龙成要是有你这眼力劲，我还天天揍他？你小子，有眼光。”

    

    唰的一声，他抽出我钱包里所有的纸币，得有三四千块，一张一张的数着，丝毫没在意我们的举动。

    

    我对礁石勾了勾手指，礁石单手将行刑刀递给了我。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快数完的时候，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在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呛郎一声，寒光掠过，零点几秒后，郑斌正在数钱的双臂，从臂弯处整齐断裂。

    

    “啊——！”他仰头痛吼，礁石快人一步，瞬间窜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你敢再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给我忍着！”

    

    话音刚落，郑斌的小太妹女朋友从里屋出来，看到茶几上两条断裂的手臂，双手抱头的瞬间便尖叫了出来，我一把举起沾血的行刑刀，隔空指在她的脸上，“再叫一声，人头落地！”

    

    小太妹瞪大了眼珠子，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发抖，下一秒裤裆洇出一片黄水，顺着大腿往下流。

    

    这个小太妹，几个小时前，也扇了马龙成两巴掌，或许当时她觉得自己可威风了，像是电影里的大姐大。

    

    实际上，她懂什么叫混社会？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我提了一下西裤的裤腿，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了郑斌的对面。

    

    “你老大是谁？是风水界里什么人？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噢，抱歉。”我看着郑斌断裂的双臂，尔后对着小太妹摆了摆手，“你，过来，打电话，叫你们老大，以及你们老大的老大，全部给我喊过来。”

    

    郑斌咬着牙，疼的倒吸凉气，“你是谁！”

    

    “噢——”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怪我了，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我右手竖起大拇指，以指尖对着我的脸，“鄙人姓李。”

    

    “名——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