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是整个老鬼市最好的。”

    

    “行，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我一定要在这里好好逛逛！”

    

    “现在，你先带我去找提头人！”

    

    小矮子问道：“大哥，要不先去看人造妖吧？那玩意很稀缺啊，手快有，手慢无，你要是去的晚一点，有好东西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

    

    我知道他着急让我消费，着急从这里拿到返现，但我答应祁盈盈帮她调查父亲死因，那么这件事就得打头做。

    

    “不，先带我去找提头人，做的好，你大哥重重有赏。”

    

    一听到有赏，小矮子就高兴了，“行，大哥，你跟我来吧。”

    

    小矮子朝着客栈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提头人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他喜欢待在忘川河上，阿对，就是这条地下河的下游，那里有一片更深的溶洞。”

    

    “如果我们运气好，能在老鬼市找到他。”

    

    我问道：“如果运气不好呢？”

    

    小矮子摊开手，“那就只能找老乔，让他带着咱们去忘川河的下游喽，不过那里有点危险。”

    

    来到忘川客栈的时候，远远地我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桂花香，我不由得深吸了一下鼻子，小矮子快跑两步进了客栈，跟里边的老板聊了几句，尔后兴奋的跑了出来。

    

    “大哥，大哥，你赚到了，提头人今天没去忘川河，他就在上边呢，我带你上去找。”

    

    这老鬼市的建筑，是在山腹之内，像是花园洋房那般，层层退台，错落有致，我们一条街挨着一条街的往上攀爬，期间小矮子的话基本就没停过。

    

    但汇成千言万语就一句核心——哥，你信我，人造妖很牛逼，你一定要买几个，多买几个，不管是自己用也好，泡妞把妹也好，绝对神器，物超所值！

    

    为了堵住他的嘴，我问道：“人造妖去哪买？”

    

    “哟，哥，这你就问对人了。”

    

    “我跟你讲，整个老鬼市里，要数谁的人造妖最好？那就只有老苟，老苟的人造妖就是一顶一的好，一顶一的绝！”

    

    我重重点头，“好，除了老苟家不去，其他任何卖人造妖的地方，你都带我去逛逛。”

    

    小矮子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甚至愣在了原地，噎的他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盈盈“哧”的一声娇笑道：“行啦，你别吓他了。”

    

    “小兄弟，你先带我们找提头人，找到之后，我们一定去老苟那里买个人造妖，一定给你捧捧场，行吗？”

    

    我俩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给小矮子说的立马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当即，小矮子认真带着我们在层层退台的石阶上往上攀。

    

    每上一层，萤火虫的光就淡一分，人声也远一分。

    

    到了最上面，石阶断了，面前是一道窄窄的石梁，石梁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暗沟，沟底有水流声，咕咚咕咚的，石梁的尽头是一块凸出的岩石，悬在半空中，三面都是空的黑的，只有头顶的穹顶上挂着几盏孤零零的纸灯笼，灯笼里的萤火虫不多，光很淡，像快要熄灭的星星。

    

    岩石上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们，双腿悬在岩石外面，脚底下是漆黑的虚空。

    

    他的身体裹着一件白色的老旧长衫，像个古代的教书先生，脖子上方是一个圆形的纸灯笼，纸灯笼里飘着许多萤火虫。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蜷着，他的左手悬在半空，往前伸着，手中提着一颗人头。

    

    那人头一脸惬意的表情，被手提着，荡在半空中，来回飘着，口中吟着：

    

    “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

    

    “朝露待日晞，晞后复何光。”

    “浮生一蜉蝣，出入于苍茫。”

    “昨日朱颜子，今朝白首郎。”

    “富贵如春梦，功名似秋霜。”

    “鬼市灯影里，提头话凄凉。”

    “劝君莫回首，回首断人肠呐～”

    

    吟诗的时候，他的身体很有节奏的左右缓缓摆动，左胳膊也提着自己的人头在来回荡着，一副闲云野鹤，看破红尘的洒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