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摇头，叹道：“千里共婵娟，你是不是听到这里边有个婵字，就给我往上拽？那他妈是月亮的意思！”

    

    ？？？

    

    小矮子一愣，挠了挠头，“哥，我小学没毕业，不过您懂我意思就行。”

    

    祁盈盈打断道：“这个该怎么用呀？”

    

    “简单，你看这玉蝉的双眼呀，一左一右，这一对情侣，各出一滴血，一滴汗也行，血最好，一人一滴，滴在这玉蝉的眼睛上，按照男左女右的位置滴上去，就好了。”

    

    祁盈盈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最开始我对这些小妖还是很感兴趣的，那是因为我没见过，可是见了这么多之后，我忽然发现，其实这东西也就那样，属于阑尾的存在，有没有都一个样。

    

    倘若真是威力无穷，或者说妙用无穷，那么老鬼市里的人造妖，恐怕早就满世界飞了，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而这玩意没有大面积的开售，就说明实用性不强。

    

    小矮子看出我想走了，赶紧抬手喊道：“哥，哥，还有！”

    

    他又钻到柜台底下翻腾，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之后，他捧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木盒。

    

    他一个个打开，像献宝一样摆在桌上。

    

    一只纸折的鹤，放在水里会自己游；一根会自己走路的拐杖，专门给腿脚不便的老人用；一块能记录声音的石头，对着它说话，它能记三个月；一把会自己开锁的钥匙，给它任何一个锁眼，它都能伸进去拧开。

    

    这是真急了，黏着我那么久，只卖出去一个玉蝉，属实有点不甘心。

    

    这些小玩意，我只多看了那钥匙一眼，因为那钥匙小妖的本体是蜗牛，非常软，它能钻进钥匙孔里，用柔软的身体摸索并填充任何锁眼孔洞，然后硬化自己的身躯，如此，就变成了一把万能钥匙。

    

    小矮子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立马把钥匙捧起来递到我面前。

    

    “大哥，您识货，这个好，这个真的好呀！”

    

    “你去哪里开个门，开个箱子，不用撬，不用砸，把它塞进去，它自己会转，再厉害的锁，三秒钟，开了！”

    

    “多少钱？”

    

    小矮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三十万。”

    

    “我靠！”我眼珠子差点弹射出来，他是真敢要啊。

    

    小矮子忙道：“大哥，这可是老苟的心头肉，多少人想要，都不卖的，这可是世间最万能的钥匙，只要是锁，就能开！”

    

    我之所以买这个，是因为当年在打开张角小迷弟那个墓室大门的时候，遇到过一把非常古怪的锁，虽然这把蜗牛钥匙不一定能开那种奇门八卦锁，但是世间任何有实体的锁具，它应该都能打开，毕竟它柔软的特性，能摸清楚任何锁具里边的构造。

    

    所以，我感兴趣。

    

    不过这三十万，显然是有点把我当冤大头了，前边一口一个大哥，把我给架起来了，逼是装出去了，我自己也有点不好收。

    

    我抿了抿嘴，在小矮子的注视下，很没有底气的问了一句，“日元？”

    

    “啊？”

    

    “人民币啊大哥。”

    

    我大概明白了，老苟的小妖商店，就跟古董店差不多，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这三十万，实在是太离谱了，这明显是要宰我。

    

    于是我悄声放下了钥匙，目光朝着商店其他的展示柜上看去，忽地瞥见一双手套，极为吸引我。

    

    那双手套是露指的，黑色，皮面不亮，是那种磨砂的、旧旧的质感，像用了很久的战术手套，又像老式机车手戴的那种。

    

    走上前去细看，手套的背面有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纹路像是一只蝙蝠的脊背，缠了一圈。

    

    手套没有摆在任何显眼的地方，就挂在柜台侧面的一根钉子上，和一把旧伞、一顶破斗笠挤在一起，像被人随手扔在那里的。

    

    我问小矮子：“这手套是什么？”

    

    小矮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沉默了半天的老苟忽然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