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天眼之际，封岳麟也带着自己新收的孙子，钻入了悬棺峡的深处。

    

    我睁开眼，头顶的布条还在飘着，祁盈盈就守在我的旁边，而倒在地上的老人，此刻身体已经僵硬了。

    

    “重九，追到人了吗？”

    

    “我看到封岳麟了。”

    

    祁盈盈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怎么敢露面的？”

    

    当初我在车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应该就是封岳麟口中的隐仙大人打来的，那通电话的内容，祁盈盈都听到了，所以我跟她解释起来不费劲。

    

    “那个想泄露封岳麟踪迹，然后劝我放弃调查的人，在得到了我的明确拒绝后，联络了封岳麟，不知道给他许诺了什么好处。”

    

    “总之封岳麟敢出山了，当着风水界龙虎双尊，日月双雄的面出山。”

    

    “刚才那个梭镖，就是他的干孙子打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受仙村里这个老人，他不想让我知道当年追杀你父亲的那三个人是谁。”

    

    “但现在看来，应该跟这个隐仙大人脱不开干系了。”

    

    现在，看似事情发展的一团乱麻，实则，在这团乱麻里，我揪住了最关键的线头。

    

    悬棺峡里，那三个白脸地仙，应该就是传给祁连山三绝技的人，照这么来看，他们三个应该不是杀死祁连山的凶手。

    

    然而有另外一批，觊觎巴人登仙之术的风水师，早就等着半路截胡了，是他们对祁连山进行了截杀。

    

    想到这，我忽然想起苗公给我讲过的故事，他说祁连山是收到了一个老板的委托，要干一票大的，要多挣点钱。

    

    我估摸着，这种江湖传闻并不错，但本质上是祁连山对于自己妻子撒的谎，祁连山可能就是要来悬棺峡，寻找登仙之术，为了不让妻子担心，这才说自己接受了一个委托，想为家里多挣点钱，并且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故而妻子才放心让他离开家门。

    

    但就是这一趟，祁连山被人截杀了，带着妻子跑回了祁家沟，以火解之法，在临死前将三绝技之术飞进妻子肚皮中，孕育出了祁家三兄弟。

    

    祁盈盈抓住我的手，小声问道：“重九，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思索片刻，“先埋葬这位老人，然后，在村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进悬棺峡里看看，找一下这九死之关，看看全部通过之后，会去往哪里。”

    

    正说着话，后边忽然传来一句微弱的声音，“你们……也是想成仙的人吗？”

    

    我和祁盈盈猛地一惊，迅速转身朝着后边看去。

    

    老槐树另一侧的巷子里，一盏纸灯笼从黑暗中浮了出来。

    

    灯笼不大，竹骨纸糊，看起来很旧了，里边散发着一小片黄光。

    

    提灯的人弯着腰，背驼得厉害，脸藏在灯笼后面，只露出一双枯槁的手。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拐杖在地上点一下，点稳了，才迈下一步，我和祁盈盈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候着她。

    

    待她走到老槐树下，把拐杖靠在树根上，把灯笼挂在低垂的树枝上，灯笼晃了晃，烛火摇曳了两下，她的脸从灯笼后面露了出来，比死去的老人更老。

    

    尤其是她的眼睛，几乎陷在了眼窝里，感觉有点像枯萎的龙眼核，她看了看我们，又看着地上老人的尸体，然后叹了口气。

    

    “他是我男人。”

    

    “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要管外面来的事，不要跟外面来的人说话。”

    

    “他不听。”

    

    “他这辈子就是话多，年轻的时候话多，老了话更多，现在好了，话没了。”

    

    我隐隐感觉到了老婆婆的痛苦，但似乎是被岁月洗涤了一辈子的缘故，她并不像年轻人一样放声大哭，只是颤巍巍的跪下来，为那个老人整理仪容。

    

    她弯下腰，把那根掉在地上的旱烟袋捡起来，搁在老人胸口，又把竹拐杖放在老人身边，和旱烟袋并排，她直起身的动作很慢，像一扇生了锈的门被一点一点地推开。

    

    就这简单的两个动作，忙完之后，她好似已经很累了，顺势坐在了老人之前坐的树疙瘩上，仰头看着我俩。

    

    “你们也是想成仙的人吗？”

    

    祁盈盈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