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摸上去之后才发现上边坑坑洼洼，一个个扁圆形小坑洞，像是月球的表面，被陨石砸出来的样子。

    

    半天后，老者见我迟迟未落子，恍然道：“噢，怪我了。”

    

    他缓缓抬手，盖在了我方圆形石头上，再次抬手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轻响，我低头看去，那甜瓜大小的圆石，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扁圆形棋子。

    

    就那一瞬间，我好似看到了万片金光在圆石内部穿梭，但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可能零点几秒都不到。

    

    坏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今日若是敌非友，我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凉亭……

    

    “来。”老者恭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哪个……是我的？”

    

    听闻此言，老者抬手在棋盘上飘了过去，下一秒，那一大片一模一样的棋子当中，有一半微微上浮，与另一半棋子，错开了大概零点五公分的高度。

    

    坦白说，以我的修为，我勉勉强强看清这微弱的高低差。

    

    “飘着的，是我的棋子，石板上的，是你的棋子。”

    

    我按照自己的理解，看了十几秒后，落下一子。

    

    尔后，老者顺手摸了一下他那方的圆形石头，食中二指再次抬起时，指尖已经夹了一枚扁圆形的棋子。

    

    那棋子扁圆，边缘光滑，像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思索了十几秒后，他抬手，轻轻的把石子放在桌面上，手指松开，石子稳稳地悬浮在那里，像生了根。

    

    我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下了。

    

    良久后，老者捋须笑道：“看不懂？”

    

    从他的表情上，我能感受到他并非是在嘲笑我，那是一种在教小孩子下棋时自然而然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笑。

    

    我一五一十道：“前辈，我不是很擅长围棋，我怕乱下，会影响您这一场精彩的对弈。”

    

    “那你比较擅长什么？”

    

    “风水。”

    

    老者把手指收回去，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的坐姿很稳，没有靠背，没有凳子，但他端坐的样子像是嵌在了空气里。

    

    他上下打量着我，瞳孔深处那两粒金色的光针又闪了一下。

    

    “风水也好，围棋也罢，都是一样的。”

    

    “都是在方寸之间，看天地，看生死，看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那些灰白色的扁圆石子，“围棋有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对应一年的天数，棋盘分四角，对应四季，黑白子各一百八十枚，对应阴阳的平衡。”

    

    “你下一步棋，就是在天地之间画一道线，线画对了，活，画错了，死。”

    

    “风水也是，你点一个穴，就是在山川之间画一道线，线画对了，气聚，画错了，气散。”

    

    就这几句话，我瞬间肃然起敬！

    

    这是高手！

    

    他抬起手，又从圆形石头上捏出一颗棋子，放在桌面一个空位上，石子落下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一步棋，是他帮我下的。

    

    尔后，他抬头，眯眼道：“小友，你这一生，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你回头看过吗？”

    

    我愣了一下，“偶尔吧。”

    

    “偶尔？”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皱纹加深了一点，“偶尔回头，是怀念，经常回头，是后悔，一直回头，是活在过去。”

    

    说着，他又捏出一枚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那棋子飘在距离棋盘零点五公分的高度上，这一次他是为自己而下。

    

    “你知道古希腊有一个人，叫赫拉克利特吗？”

    

    听到这句话，我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是，我是万万没想到，风水界的顶级高手，给我来了一句古希腊的哲学家？我怎么感觉不是在下棋，而是在大学课堂里上课？面前这个老头就像是我的导师。

    

    “知道。”我轻声回道。

    

    “他说过一句话，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