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方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一条河，“河水一直在流，你第一次踏进去的水，和你第二次踏进去的水，已经不是同一股水了。”

    

    “你以为你在做同样的事，其实不是，你以为你在面对同样的敌人，其实不是，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你，其实早就不是了。”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拢在袖子里，夜风从峡谷方向灌进来，吹得他的黑袍轻轻飘动，但他的身子依旧像是嵌在了空气里，如同石像般坚固。

    

    “风水大会，猫仙村，海龙渊，龙鸣山，你每一次回来，都不是从同一个地方回来。”

    

    “你每一次回来，你自己都不一样了，你遇到的事，也不一样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一直在回来？你为什么一直在同一个圈子里打转？出来，回去，再出来，再回去。”

    

    单说这句话，我是一点没听懂，只感觉有点绕，所以我并没有回答他。

    

    老者又道：“因为你有放不下的事。”

    

    “你有想杀的人，有想救的人，也有想护的人，这些人和事把你拴住了，但其实，并不是别人拴住了你，是你自己拴住了自己。”

    

    他从自己面前的圆石上捏出一颗棋子，朝我递了过来，当我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却捏着那枚棋子不松手，倒是让我伸出去的手，卡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抬头看向他。

    

    “就像这枚棋子，放下了，它就走了，你不放，它就一直在你手里。”

    

    说话间，他松开手指，啪嗒一声，他手里捏着的那枚棋子，掉在了我的掌心里。

    

    我微微点头，看向了棋盘，这一次我沉默了很久，我想认真下好这一盘棋。

    

    一直等了几分钟，当我落子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古希腊还有一个人，叫苏格拉底。”

    

    “他临死的时候，跟他的学生说，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去路更好，只有神知道。”

    

    老者笑眯眯的看向了我，“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他不怕死，他不怕死，不是因为他不珍惜命，是因为他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他把他这一生的棋，下完了，收官了，赢了输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每一步都下了，没有留着。”

    

    听到这，我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但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还是直说道：“前辈，您想说什么，直说吧。”

    

    我的语气，不太友好。

    

    因为我从他给我讲的这两段哲学思维里边，体会出了他想告诉我的两件事，但我并不确定，所以我打算捅破窗户纸，直接问问。

    

    老者眯了眯眼，当即起身，双手负于身后。

    

    我一看他起身，也连忙起身，站在棋盘旁，一言不发。

    

    “小友，你是聪明人，你已经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

    

    老者这么一说，我知道了，他愿意捅破窗户纸，愿意跟我摊开聊了。

    

    那就是，先礼后兵了？

    

    当即我压低声音道：“你就是隐仙大人吧？”

    

    我右手之中，万点星光渐渐凝聚，只要有需要，太一神剑随时会从我手中迸射而出。

    

    可即便我进入了战斗状态，老者仍旧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他根本就不看我，面朝凉亭外边，朝着祁盈盈的方向，朝着远处山崖的方向看去。

    

    “小友，祁连山的死因，你就不要调查了，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我是为你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祁盈盈上前一步，大喝道：“不可能！”

    

    “谁杀我父亲，我就要谁偿命！”

    

    “我一定要查下去，谁阻拦我，重九就为我杀谁！”

    

    ？？？

    

    我愣住了。

    

    老者听到这句话，也是转头看向了我，其实他不看我也还好，他看我，反而把我架起来了，我右手握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