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不远，但山路难行，尤其是雪窝子里，那深一脚浅一脚，走起路来非常费时间，看着没多远的路程，等我们快走到熊洞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泛光了。

    

    外兴安岭的晨光来得特别慢，先是山顶的积雪被染成淡金色，颇有一种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日照金山那般模样，该说不说，生活在这里，一辈子看着这样的风景，然后孤独的老去，其实也是一种怡然的人生。

    

    慢慢的，山顶那一抹金色像是烧化的金液，慢慢往下流淌，流到墨色的松林上，流到结冰的溪流上，最后才淌到我们脚下这片碎石坡上。

    

    “就是那。”

    

    走着走着，察老爷子站在一棵老樟子松下，抬手指着前方一处山坳，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半掩在山体褶皱里的洞口，高约两丈，宽约一丈，形状像一张歪斜的嘴。

    

    这熊洞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起来特别普通，洞口周围堆满了碎石和枯枝，几棵白桦从石缝里斜着长出来，光秃秃的枝干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这个洞口当成普通的山体裂缝忽略过去。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后边的路你要自己小心。”察老爷子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杵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被熏得发黑的铁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茶，然后递给我。

    

    “老爷子，多谢了。”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一般也不会再煽情，当即收起铁壶转身走去，刚走几步，回头对我说道：“小心那个女人。”

    

    “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这才转回身，面朝那个洞口，深吸一口气，灭掉叶无极，就在此一举！

    

    洞口并不深，当我走进去之后，也就约莫十几步，光线就开始暗下来了，石壁上长满了灰白色的地衣，摸上去又湿又冷。

    

    脚下的碎石逐渐变成了大块的岩石，岩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咔嚓咔嚓响，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调动九窍贯天心的力量，眼睛逐渐适应了洞内的黑暗。

    

    再次前行十几米，前方渐渐有了光，但那光的颜色是不自然的。

    

    因为那是水波纹散折射在山洞穹顶上的光，而且整体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蓝色，这种光色我之前几乎从未见到过。

    

    为了保险起见，我贴着石壁，放慢脚步，像一只准备捕食的老猫一样，无声地走过去。

    

    当我来到拐角尽头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我看愣住了。

    

    拐角之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溶洞，溶洞的底部积着一汪浅水，水面平得像镜子，倒映着洞顶上垂下来的钟乳石。

    

    而在那片浅水的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台，石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一个女子正斜躺在兽皮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指尖所到之处，水面便漾开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那幽蓝色的微光就是从她指尖的水面上扩散到整个溶洞的。

    

    细看之下，水底有许多蓝色的发光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正是因为这些石头，才让整个山洞都漫反射出了光。

    

    至于躺在石台上的女人，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劲。

    

    很多时候，人都有自己的主观感受，之所以觉得不对劲，是与平时看到的大多数景象都不太一样，这叫反常。

    

    那什么叫反常呢？

    

    比如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薄薄的纱衣，皮肤白到几乎半透明，像玉石一样温润，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面细微的青色脉络，光看到她的皮肤之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其次她的五官长相，更是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那嘴唇殷红饱满，微微上翘，如同被晨露洗过的樱桃，光泽极佳，鼻子又高又挺，眼眶微微凹陷，睫毛长到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太柔太媚了，我一个见多识广的大风水师都觉得这女子的长相身段达到了顶级的程度，更何况住在这附近的猎人呢？

    

    这些糙汉子，哪里见过这等婆娘，那死在这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就在我发愣之际，她嘴角弯了弯，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她整张脸上漾开了涟漪。

    

    从她的表情上，我感知到，她已经察觉到我的到来了，我下意识抬手放在腰间的行刑刀上，只要情况不对，随时开战。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