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和陆小凤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西门老婆饼的铺子前，人来人往，生意兴隆，那个在人间烟火中忙碌的身影，让两位江湖高手的心头涌起又一阵复杂的情绪。

    不约而同地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叹。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张子轩摇了摇头，虽然知道剧情，但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

    “完了，西门吹雪这柄无情剑，我看是彻底废了。他现在心里装的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哪还有心思去跟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

    “所以呢？”陆小凤挑眉看他。

    “所以我要赶紧去下注！”张子轩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全部身家押叶孤城赢！这简直是白捡的钱！”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手一抖，差点把糖浆甩到客人脸上。

    陆小凤被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逗笑了：“你就这么不看好小西？别忘了，他可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剑，你不是没见过。”

    “此一时彼一时！”张子轩压低声音，朝着“西门老婆饼”的铺子努了努嘴，一脸痛心疾首，“这剑神的逼格是够呛能有了，你信不信，一会咱们见到他，肯定就是一个等着媳妇投喂的居家好男人模样。这剑，还能利？”

    陆小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店铺里人来人往，一个身着素白布衣的身影正在柜台后忙碌，动作间竟有几分……贤惠？

    他沉默了。

    西门吹雪的逼格，似乎真的有点摇摇欲坠。

    就在两人准备偷偷溜过去一探究竟时，那道白衣身影猛地一抬头，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剑气，瞬间跨越长街，精准地钉在了他们身上。

    “你们来干什么，两个麻烦精，凑到一块准没好事。”

    西门吹雪的声线还是一贯的冷冽，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空了的面粉袋。

    张子轩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并肩走了过去。

    “来看看我们的大剑神是如何堕入凡尘的。”张子轩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坐。”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店铺的后堂。这里布置得简单雅致，与外面热闹的店铺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张子轩看着眼前这张酷似郑伊健的脸，即使是穿着围裙沾着面粉，也依旧是那副逼气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疯狂感叹，果然是港台电影逼气共一石，眼前这位爷独占八斗，剩下的两斗还得看情况分给其他人。

    “你的剑，钝了。”西门吹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张子轩端起茶杯，无所谓地耸耸肩：“洒洒水啦，剑不利了，我还有拳头，堂吉诃德式的冲锋，精神最重要。”

    “别扯这些没用的。”陆小凤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机锋，他此行有更重要的事。他放下茶杯，神态严肃地问道：“小西，京城最近出了件命案，死的是叶子青的师兄，一剑封喉，杀人不见血，剑痕与你一般无二。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西门吹雪端着茶杯，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是吹雪干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里屋传来，叶子青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老婆饼走了出来，“这些天，吹雪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哪儿也没去。”

    她将点心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坐到西门吹雪身边，看向他的侧脸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秒，让张子轩和陆小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西门吹雪，那个万古不变的冰块脸，嘴角竟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极淡、极浅，却又无比真实的笑意！

    “我靠！”张子轩夸张地叫了一声，捅了捅旁边的陆小凤，“你看到了吗？冰块脸竟然会笑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剑神一笑吗？”

    陆小凤也是一脸的惊奇，摸着自己的胡子，压低了嗓门回应：“看到了，看到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说实话……他笑起来，好像不怎么好看，有点僵硬。”

    “唰！”

    西门吹雪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叶子青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掩嘴轻笑，嗔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既然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开，陆小凤也彻底放下了心。他看向西门吹雪，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这个月十五，紫禁之巅，对上叶孤城，你有几成把握？”

    这也是张子轩想问的。

    西门吹雪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叶子青指尖的温度。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变得沉重。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被誉为世间最完美、最无瑕的剑法。

    而西门吹雪的剑，一旦有了牵挂，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