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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一口吞了。]
[“——贪饕的星神?!”]
[黑塔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停!我把模拟宇宙暂停了。”]
[不等星回过神,脑门上就挨了一记弹指。]
[“贪饕的星神居然会在这里出现!”黑塔的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离远点,别被吞进去了,奥博洛斯可不会绕着你——祂的嘴好大!我得再观赏一下。”]
天幕下。
各朝百姓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竟像是刚从深水之中捞出来一般,浑身脱力。
惊魂未定间,此起彼伏的疑惑与后怕声蔓延开来。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有人颤着声音发问。
“我咋就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了?”
“我明明打心底里不想去的……”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
人群中,一个年轻妇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下一秒,她便瞥见孩子正坐在自己脚边,吓得哇哇大哭。
“妇人猛地蹲下身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哗哗往下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不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双手死死抱着头,蹲在地上不住颤抖。”
他的声音闷闷传来,满是难以言说的惶恐。
“我听见那歌声……心里头忽然就空了,什么念想、什么牵挂都没了。”
“就想着……就想着让我进去吧,让我被吃掉吧,那样就能解脱了……”
一旁的老汉缓了好半天,才总算顺过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着依旧有些异样的天幕,声音发飘。
“这就是「贪饕」星神吗?”
“我竟然会觉得被它吃掉是件好事……”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可怕的念头?”
[星的思绪被猛地拽了回来。]
[奥博洛斯那张巨口吞下星球的时候,无数「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似的涌进她脑子里——那是种说不清的体验,像天地初开时的嚎叫,又像无数人在临死前的哀鸣…]
[“看起来虫潮在宇宙蔓延最盛时,「贪饕」奥博洛斯也张开了巨口——祂不仅吞下了无数塔伊兹育罗斯的子嗣,还吞下了无数世界!「繁育」和「贪饕」……听着就像一对冤家。”]
[黑塔说着说着,语气里添了几分琢磨:“还有「记忆」……真是奇怪,明明没有见到浮黎,却有无数记忆涌进了你的脑子。”]
[“有人说「记忆」的命途正是在这一浩劫中出现的,为了留存诸星消亡的瞬间,倒是很合理——但太合理了,反而像虚构史学家编的。”]
[“无论如何,我有点儿来兴致了。”]
[黑塔话音刚落,模拟宇宙又活了过来。]
[星回头望去,几百个琥珀纪前的事儿正一幕幕重演。]
[数百个琥珀纪前发生的事情……在那灾虐五纪的祸患中,「繁育」与「贪饕」争斗不休]
春秋时期,某处山崖。
老子仍坐在青石上,看着天幕中那场跨越数个琥珀纪的争斗。
他看见那张巨口吞下无数星球,听见万众哀嚎化作细碎的声音涌入星的脑海。
他看见「繁育」与「贪饕」纠缠不休,像两条咬住彼此响尾蛇。
在宇宙的暗处不死不休。
老子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繁育……贪饕……
“一个繁育无尽增殖”
“一个贪饕无止吞噬”
这般无休止的争斗,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他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无奈的笑。
“两位星神的厮杀已绵延数个琥珀纪。”
“若换算成人间年月,又该是多少轮春秋更迭。”
思绪流转间,他忽然忆起黑塔方才所言:“记忆的命途,正是在这场寰宇浩劫中诞生,只为留存诸星消亡的刹那。”
“为了留存诸星消亡的瞬间。”
灾虐五纪……繁育与贪饕争斗不休。
可争斗的是它们,受苦的是那无数被吞下、被撕碎的世界。
那些世界里的生灵,临死前想的什么?
是怕,是恨,还是跟方才一样往天幕里扑。
老子没有答案。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想着,偶尔叹一口气。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道可道,非常道……”
剩下的话,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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