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反问。

    "继续在关键时刻传球？还是继续在压力下失常？"

    詹姆斯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做出选择。"

    莱利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想要所有人都爱你，夸你打球合理，夸你无私，夸你是完美的团队领袖？还是想要总冠军？"

    "二选一。"

    詹姆斯死死盯着莱利。

    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我两个都要。"

    詹姆斯咬着牙说。

    "那你什么都得不到。"

    莱利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迈阿密，没人会在乎你的数据是不是三双，没人会在乎你的命中率是不是50%。我们只要该死的戒指。"

    莱利指着门口。

    "要么改变这种瞻前顾后的打法，要么滚蛋。我能把你带到这儿，也能把你送走。"

    詹姆斯转身就走。

    门板被重重甩上，震得墙上的相框歪斜了一角。

    走廊里，里奇·保罗追上来。

    "勒布朗，等等。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公关策略……"

    "我不需要公关。"

    詹姆斯头也不回。

    "我需要赢球。"

    他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詹姆斯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镜面反射出的自己。

    那个无所不能的"天选之子"，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他掏出手机，点开推特。

    铺天盖地的嘲讽。

    "软蛋"、"逃兵"、"被高估的刷子"。

    他点开神谕网。

    那篇文章还在首页挂着，评论数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最新的一条置顶评论来自一个认证账号——ESPN官方。

    【斯基普·贝勒斯在今日节目中引用了本文观点。全文视频请见ESPN官网。】

    詹姆斯把手机握得咯咯作响。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

    詹姆斯走出去，迎面撞上了几个记者。

    "勒布朗！对于斯基普今天在ESPN的言论，你有什么回应？"

    "林浩说你关键时刻不敢承担责任，你怎么看？"

    "你会改变自己的打法吗？"

    詹姆斯推开他们，大步走向停车场。

    记者们追上来，长枪短炮对着他。

    "勒布朗！请回应一下！"

    詹姆斯猛地转身。

    "我会用总冠军回应。"

    他钻进车里，轰鸣的引擎声盖过了记者们的追问。

    深夜，比斯坎湾豪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詹姆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他坐起来，抓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点开YouTube，搜索"Skip Bayless LeBron"。

    第一个结果就是今天的节目片段。

    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詹姆斯点开视频。

    斯基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当一个球星在关键时刻开始计算得失，他就已经失去了成为巨星的资格。"

    詹姆斯把手机扔到地毯上。

    他赤脚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龙舌兰，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烧不掉心里的寒意。

    他想赢。

    他比任何人都想赢。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赢，那个篮筐就离他越远。

    那个中国人的话，莱利的话，斯基普的话，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叫。

    "该死！"

    詹姆斯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需要答案。

    他需要一个真正懂这种痛苦的人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

    韦德？不行。韦德是兄弟，但他也是竞争者。

    波什？他太软了。

    只有一个人。

    那个偏执狂。那个疯子。那个拿了五个冠军的家伙。

    詹姆斯捡起手机，手指悬停在一个号码上方。

    那个名字叫"Kobe"。

    他犹豫了五分钟。

    最后，他咬着牙，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