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詹姆斯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

    凌晨三点半。

    那个疯子在训练。

    "说。"

    科比的声音很干脆，带着一丝不耐烦。

    詹姆斯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是我。"

    电话那头只有运球的声音。

    "如果你是来哭诉媒体对你不公的，那就挂了吧。我还有五百个投篮没投完。"

    "不是。"

    詹姆斯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选什么？"

    "合理，还是接管。"

    詹姆斯终于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两天的难题。

    "那个球，米勒在空位。数据告诉我，传球是最好的选择。但所有人都说我错了。"

    电话那头的运球声停了。

    只有科比平稳的呼吸声。

    "勒布朗。"

    科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比这凌晨的海风还冷。

    "你还是没搞懂。"

    "什么？"

    "你想要所有人都爱你，夸你打球合理，夸你无私，夸你是完美的团队领袖？"

    科比停顿了一下，接着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还是想要总冠军？"

    詹姆斯愣住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科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讥讽，"如果你选前者，那就继续传球给该死的米勒，然后回家刷推特看别人怎么夸你是个好人。如果你选后者……"

    "那就把那该死的球投进去，哪怕前面站着上帝。"

    "二选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詹姆斯拿着手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座破碎的王座。

    北京，神谕网办公室。

    林浩正在吃泡面，旁边的张明激动地拍着桌子。

    "浩子！ESPN那边炸了！斯基普在直播里念了你的文章，逐字逐句！现在推特上全是#SkipSupportsOraet的话题！"

    张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斯基普在节目中的截图。

    林浩吸溜了一口面条，擦了擦嘴。

    "访问量多少了？"

    "一千五百万！而且还在涨！YouTube上那个节目片段的播放量已经五百万了！"

    张明兴奋得脸都红了。

    "浩子，我们这是被漂亮国主流媒体认可了啊！这可是ESPN！"

    林浩放下叉子，看着屏幕上斯基普那张激动的脸。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勒布朗·詹姆斯心理防线出现重大裂痕】

    【主流媒体介入，舆论影响力×5】

    【历史偏离度提升至87%】

    【获得SP：5000】

    林浩站起身，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张明，订票。"

    "又去哪？"

    "克利夫兰。"

    林浩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一丝血腥味。

    "既然他已经在悬崖边上了，我们不妨去他的老家，给他的棺材板上，钉上最后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