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关节。看他重心。”

    周奇把毛巾拿下来。眼睛在顶灯照射下瞳孔缩紧。“重心？”

    巴蒂尔端着保温杯。“奈特没有固定轴心脚，但他的重心切换一定有偏向。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右撇子。”

    “那他往左变向时，重心会比往右多降半厘米。不是脚，是屁股降。”

    周奇把毛巾扔给球童。站起来。重新上场。

    第三次对位——奈特持球。周奇不再看他的脚。他看他的臀部——奈特的重心微微下沉，往左变向的瞬间臀部比向右多降了不到一英寸。周奇提前往左横移，卡在突破路线上。奈特变向撞进周奇胸口——进攻犯规。丰田中心来的那一小撮火箭球迷在第三排尖叫。

    沃尔跑过周奇身边时拍了他一下后背。“你读到了？”

    周奇喘着粗气：“屁股降了半寸。”

    沃尔没回话，但他在跑回后场时对奈特比了个手势。

    上半场结束。西部队52比50领先。周奇打了九分钟。得分不多，但防守端让奈特下半节只送出一次助攻。中场休息时安利中心放了烟火——不是真烟火，是LED灯光秀，红蓝两色的光束在球馆顶棚拼出新秀赛LOGO。诺阿把冠军二号从望远镜前面拿下来，发现鞋垫背面又多了一条银色划痕——被他望远镜支架卡出来的。划痕正好穿过“铁”字旁边，朝“绿”字方向延伸。

    泰斯特对着弹幕嘶哑地总结：“诺阿说这划痕代表周奇读完铁了。下一场是读重心。再下一场——就是读铁砧。”在线四万一。

    单项赛日。

    全明星周末第二天下午，安利中心举办了技巧挑战赛、三分大赛和扣篮大赛。沐阳参加了三分大赛——不是他想参加，是联盟安排的，因为他去年在全明星赛前放过话：“如果三分大赛没人报名，我就去当分母。”联盟办公室把这句话记了整整一年，今年直接把他放进参赛名单里。

    预赛。沐阳最后一个出场。前四个出场的球员——凯里·欧文、史蒂夫·诺瓦克、莱恩·安德森、凯文·乐福——都投出了不错的分数，二十三分、二十五分、二十四分、二十六分。所有人都看着沐阳。右侧底角第一个点。他拿了五个球，全中。四十五度。全中。弧顶。全中。左侧四十五度。全中。左侧底角。最后一个花球——出手时球离手角度比前面所有球都高了半度。球飞到最高点，然后坠落。空心入网。满分三十。全场起立。

    诺阿在第三排用冠军二号扇风。鞋垫上被写上去的字从“风”到“铁”七个字在望远镜反光中连成银色的闪电形轨迹。阿泰斯特的战斗手机直播弹幕疯了——“满分”、“沐阳把三分大赛变成罚球练习”、“冠军二号的风终于用上了”、“鞋垫预言了满分”。

    决赛。沐阳对凯文·乐福。乐福投了二十七分，比预赛还高一分。沐阳最后一个出场。底角——全中。四十五度——全中。弧顶——第五个球弹筐而出，现场同时发出叹息和吸气声，左侧四十五度——全中。左侧底角——全中。二十九分。卫冕三分大赛冠军。

    扣篮大赛让全场彻底炸了。保罗·乔治飞跃吉祥物扣篮、德里克·威廉姆斯胯下换手、蔡斯·巴丁格空中转体三百六。决赛轮，巴丁格和保罗·乔治对飙满分，最终巴丁格以一记“飞跃三个叠起来的瑜伽球空中接力打板自抛自扣”夺冠。诺阿在第三排站起来，用望远镜套着鞋垫全程观看，每次满分出现他就把银马刺高举过头顶。

    全明星正赛日。安利中心外的棕榈树在午后阳光下投下热带的深影，球迷互动区的巨型充气篮球拱门下排着穿各色球衣的长队，其中红色0号和紫色24号最多，其次是魔术12号霍华德球衣。安保将四面入口同时开放时，人群涌进球馆的声浪从底层一直升到穹顶贵宾包厢。沐辰第一次来全明星现场。他穿着火箭队的红色0号童装版球衣，衣摆盖住膝盖，背后印着“MU #0”，手里抱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蜡笔和白纸。巴蒂尔提前帮他申请了媒体区通行证——用他十五层贴纸头衔中的“防铁工程首席观察员”身份。林薇薇牵着他走进前排座位时，他踮起脚尖看着球馆顶棚那个巨大的LED四面屏，屏幕里正在轮播全明星首发阵容定妆照，播到霍华德那张半身超人披风照时沐辰把蜡笔从布袋里翻出来，直接在纸板上开始画。

    休斯顿旧将特雷沃·阿里扎路过时凑过来看了一眼沐辰的蜡笔画。画上霍华德的超人披风被涂成了铁灰色，旁边注着歪歪扭扭的铅笔字：“铁披风”。阿里扎笑了一声在画上签了个名。

    更衣室里，德怀特·霍华德站在全身镜前。东部队长的红色球衣绷在他胸廓上，袖口勒进三角肌中束。手腕上那条“IRON”护腕比昨晚新秀赛时收得更紧，弹力纤维在他的前臂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他低头把护腕边缘的线头用指甲剪剪掉，碎线落在理疗床的白色床单上，被空调风吹得散开。

    勒布朗坐在旁边，把热敷袋从肩膀上拿下来，懒洋洋地看霍华德修剪护腕线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