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笔扫过拉莫斯和皮克的名字。

    “而他们后面，站着的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中卫组合之一。”

    “经验，身体，意识，都是顶级的。”

    “李枫，”

    他看向年轻的队长，“你将面对的是真正的铁壁。”

    他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战术板边缘，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

    “我们少了郑智，少了李学鹏。”

    “中场，空了。”

    “防线，缺了一角。”

    “而对手，是世界上最会控球的球队。”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嗡声，以及一些人粗重的呼吸。

    “所以，外面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的很多人，都觉得，游戏结束了。”

    “奇迹到头了，该醒醒了。”

    里皮的语气很平淡，却像冰锥，刺穿着每个人的耳膜。

    “他们觉得，西班牙的传球会让我们像傻子一样跟着跑，他们的经验会让我们像木桩一样被过，他们的控球率会达到八成，然后，轻松地，一球，两球，三球，把我们送回家。”

    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

    他转过身，猛地一拍战术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我们的战术，更简单。”

    里皮开始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新的、粗犷的箭头和区块，“放弃中场控球，放弃场面好看。”

    “我们要把我们的半场，变成沼泽，变成雷区，变成西班牙人传控足球的坟场！”

    “吴曦！刘洋！”

    他看向眼中布满血丝、腿部肌肉依旧紧绷的防守悍将，以及那位眼神凶狠的年轻后腰。

    两人霍然站起。

    “你们两个，组成双后腰，但不是平行站位！”

    “吴曦，你的任务就是钉死布斯克茨！”

    “我不要你抢断，我只要你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压迫他，让他转身困难，让他出球别扭！”

    “刘洋，你的区域是伊斯科和伊涅斯塔之间的肋部，用你的体能和扫荡，把那里变成绞肉机！”

    “犯规？”

    “可以！”

    “但要聪明，要在远离禁区的地方！”

    “蒿俊闵。”

    他看向技术最细腻的中场核心。

    “你的位置回撤，但不是组织。”

    “你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抢下球后，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把球交给前场；二，保护禁区弧顶，绝不给伊涅斯塔、伊斯科远射的空间！”

    “哪怕用身体去堵！”

    “张琳芃，李磊。”

    他看向两个边后卫，“你们的任务不是助攻！”

    “是锁死边路！”

    “西班牙的边后卫插上很凶，阿森西奥、巴斯克斯速度很快。”

    “给我守住你们的防区，一步不许退！”

    “让他们传中，但不能让他们内切！”

    “李枫。”

    银狐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年轻的队长身上，复杂，期待，沉重，如同凝望一柄即将出鞘、去挑战神盾的利剑。

    “你是唯一的例外。”

    “你是我们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需要把大部分体力用在防守上的人。”

    里皮盯着他，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刀锋，“我要你像幽灵一样，游弋在拉莫斯和皮克之间，游弋在他们中场和后卫线那该死的、稍纵即逝的空当里。”

    “当球被我们断下，无论谁，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球送到你脚下，或者送到你冲刺的方向。”

    里皮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面对拉莫斯和皮克，面对世界顶级的防线，冲过去，把球，弄进那个该死的球门！”

    “武磊，于大宝。”

    “你们的任务是跑，不停地、不惜体力地跑。”

    “用跑动压迫他们的中后场，干扰他们的出球。”

    “尤其是你，于大宝，用你的身体，去消耗皮克，去和拉莫斯肉搏，为李枫创造哪怕一秒钟的空间！”

    “防守！”

    “从李枫开始，从前锋线开始，给我全员退守！”

    “压缩空间，压缩时间！”

    “我们要让西班牙的传球，变得缓慢，变得犹豫，让他们在无尽的横传和回传中，感到烦躁，感到陌生，然后——”

    里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老狐狸般的精光，“犯错。”

    “他们很强，但他们也会急，尤其是当时间流逝，比分还是零比零的时候。”

    里皮的语气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