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压力很大，对吗？”

    阿扎尔压低声音，眨了眨眼，“我刚到的时候，外面有五十个记者。五十个！我问他们，今天是总统就职典礼吗？”

    两人都笑了。

    阿扎尔的幽默感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更衣室里的些许凝重。

    但训练场上的阿扎尔，立刻展现出另一面。

    洛佩特吉安排的第一次全队合练，阿扎尔就在分组对抗中完成了一次连过三人的表演，最后用一脚贴地斩洞穿了库尔图瓦把守的球门。

    进球后，他没有庆祝，而是立刻回撤，指挥队友前压。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

    场边，助教低声对洛佩特吉说。

    教练点了点头，但在小本子上记录的，却是另一个细节：当阿扎尔在左路持球时，李枫的跑位路线。

    他画了几条线，又擦掉，重新画。

    训练结束后，洛佩特吉叫住了李枫和阿扎尔。

    “埃登，李，”

    他开门见山，“新赛季，你们是进攻的核心。”

    “我需要你们之间产生化学反应——不是偶尔的灵光一现，而是每场比赛、每分钟的默契。”

    他打开平板电脑，播放上一场训练赛的片段：“看这里，埃登在左路拿球，李，你往禁区里插，这没错。”

    “但如果你稍微回撤一点，到这里，”

    他暂停画面，指着大禁区弧顶，“埃登就可以选择直塞或者分边，而不是只能自己突破。”

    他又播放另一个片段：“还有这里，李在中路背身拿球，埃登，你应该立刻靠近，形成二过一的选项，而不是等在边路。”

    阿扎尔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头。

    李枫也在思考——洛佩特吉的战术思路很清晰：他不要单打独斗的巨星，而要一个精密运转的进攻体系。

    每个人都是齿轮，必须严丝合缝。

    “我们需要时间，”

    阿扎尔说，“但我们会做到的，教练。”

    “时间不多了。”

    洛佩特吉合上平板，“季前赛下周开始。”

    离开办公室时，天色已晚。

    阿扎尔和李枫并肩走向停车场。

    “压力很大，对吧？”

    阿扎尔突然说，语气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很重，“我离开切尔西时，他们说我逃避挑战。”

    “但说真的，那里的压力和这里相比——”

    他笑了，“就像社区足球和欧冠决赛的区别。”

    “你怕吗？”

    李枫问。

    “怕？”

    阿扎尔想了想，“不，是兴奋。”

    “在切尔西，我赢过英超，赢过足总杯，赢过联赛杯。”

    “但在这里，”

    他指着远处的伯纳乌球场，夜色中，那座巨大的白色建筑静静矗立，“在这里，你要赢的是一切。”

    “联赛，国王杯，还有那个——”

    他做了个亲吻奖杯的动作，“大耳朵杯。如果怕，我就不会来了。”

    他看向李枫：“你呢？你上赛季刚来，这赛季就要当核心。怕吗？”

    李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伯纳乌，想起第一次踏入这座球场时的震撼，想起上赛季的每一个进球，想起世界杯对阵西班牙的那条龙突破，想起C罗离开时空荡荡的柜子，想起拉莫斯说的“用球说话”。

    “我不怕压力，”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只怕自己还不够好。”

    阿扎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变得更好。我们一起。”

    季前赛前的最后一天，弗洛伦蒂诺来到了训练基地。

    主席先生穿着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他观看了整堂训练课，结束时把全队召集在一起。

    “先生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我知道，过去的几个月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容易。我们失去了一位传奇，也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教练。外面有很多声音，质疑我们，看衰我们，甚至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皇家马德里之所以是皇家马德里，不是因为我们拥有过谁，而是因为我们永远在追求胜利。迪斯蒂法诺离开了，但皇马还在赢。劳尔离开了，但皇马还在赢。C罗离开了，皇马依然会赢。”

    “这个赛季，”

    他提高了音量，“我们要赢回西甲冠军。我们要在国王杯走到最后。我们要在欧冠，证明我们依然是欧洲之王。而这，”

    他看向球员们，“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需要埃登的突破，需要托尼的传球，需要塞尔吉奥的领导，需要卡里姆的支点，需要李的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