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切尔西内部严格封锁了四十八小时。

    格拉诺夫斯卡娅亲自监督了合同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任何漏洞可以被媒体嗅到。

    直到周三上午，一封正式的电子邮件从切尔西俱乐部的官方邮箱发出，送达了皇马主席办公室的专用终端。

    报价很简单：一亿两千万英镑，分期付款，首付六千万，余款分两期在十二个月内结清。

    皇马体育总监在看到这个数字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不是因为太低，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价格恰好卡在了皇马的临界点上。

    一亿两千万英镑，换算成欧元约合一亿四千万，对于一个合同只剩一年的球员来说，这是一个皇马很难公开拒绝的数字。

    如果拒绝，明年夏天李枫将以自由身离开，皇马一分钱都拿不到；如果接受，至少能收回一笔可观的转会费，用来追逐姆巴佩或其他目标。

    弗洛伦蒂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整个下午。

    他没有召见任何人，也没有接听任何电话。

    窗外的马德里阳光正好，伯纳乌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着那座他亲手参与改造的球场，看着那些正在施工的新商业区的轮廓，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三年前李枫加盟时的新闻发布会，那个略显青涩的中国少年坐在他身边，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着记者的提问，眼神里有敬畏，也有野心。

    他想起李枫在伯纳乌的首秀，那个在禁区外轰出世界波的夜晚，整座球场为他起立鼓掌。

    他想起里斯本的那个夜晚，李枫在加时赛的绝杀，让皇马重返欧洲之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体育总监的号码：“回复切尔西，报价太低。告诉他们，一亿五千万英镑，少一分都不谈。”

    谈判就此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五天里，双方的律师和转会官员在电话和邮件中来回拉锯。

    切尔西从一亿两千万涨到一亿两千五百万，皇马降到一亿四千万；切尔西再涨到一亿三千万，皇马降到一亿三千五百万。

    双方在一亿三千三百万左右僵持了两天，谁也不肯让步。

    格拉诺夫斯卡娅最终拨通了皇马体育总监的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的报价已经非常合理了。”

    “李枫的合同只剩一年，明年这个时候他将成为自由球员。”

    “一亿三千三百万英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加价。”

    “如果皇马不接受，我们会等待明年夏天免签。”

    皇马体育总监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了一句：“我需要请示主席。”

    电话挂断后不到一小时，弗洛伦蒂诺的回复传了回来：“接受。但要附加条款——如果切尔西在未来两年内出售李枫，皇马享有百分之十五的二次转会分成。”

    格拉诺夫斯卡娅几乎没有犹豫：“同意。”

    当天晚上，切尔西官方发布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声明：“切尔西足球俱乐部很高兴地宣布，我们已经与皇家马德里就李枫的转会达成协议。”

    “交易尚需完成球员个人条款的确认和体检。”

    “更多细节将在适当时候公布。”

    声明只有短短三句话，却如同一颗核弹在欧洲足坛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