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报》连夜赶制了专题报道，标题是一串巨大的字母——“ADIóS， REY”（再见，国王）。

    文章回顾了李枫在皇马的三个赛季，用一连串的数字和荣誉勾勒出他的传奇轨迹：三座西甲冠军、三座欧冠冠军、两座国王杯冠军、三次西甲金靴、三次欧冠金靴、三次欧冠决赛MVP。

    消息公布的当晚，李枫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最先打来的是本泽马。

    法国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却没有责怪：“你真的决定了？”

    “嗯。”

    李枫握着手机，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窗外的里斯本夜色宁静，“卡里姆，你知道的，这不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

    本泽马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们刚一起拿了欧冠，我以为……”

    “我也以为。”

    李枫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就会发生的。”

    “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考量，我有我的选择。”

    “你会去哪里？英超？”

    “切尔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本泽马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切尔西……不错的球队。”

    “伦敦也很好，至少天气比曼彻斯特强。”

    李枫也笑了：“你来伦敦踢客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不过下次在球场上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是。”

    挂断电话后，李枫看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

    莫德里奇打了三个未接，拉莫斯打了两个，维尼修斯发了十几条语音消息，克罗斯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祝你好运，兄弟。”

    他一条条回复，每条都不长，但每一句都真诚。

    轮到拉莫斯时，这位皇马队长直接拨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吗，我本来想在退役前再和你一起拿一座欧冠的。”

    “你还可以再拿。”

    “不一样了。没有你，不一样了。”

    拉莫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也理解你。李，你做了你认为对的选择。没有人能责怪你。”

    “谢谢你，塞尔吉奥。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仅是足球，还有如何做一个领袖。”

    “你已经是领袖了。记住这一点，无论在哪个更衣室。”

    挂断电话后，李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伯纳乌的灯光，南看台的歌声，训练场上莫德里奇笑着骂他偷懒，安切洛蒂在战术板前画着那些复杂的跑位路线，本泽马在更衣室里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逗大家开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这些记忆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那条“够了”下面，又加了一行字：“但故事还没结束。”

    第二天清晨，马克带来了切尔西方面发来的体检安排和签约时间表。

    “下周一到伦敦，体检安排在切尔西的训练基地。”

    “如果一切顺利，当天下午就可以签约官宣。”

    “好。”

    李枫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到一边，“马克，帮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