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惨白的漆，头顶是惨白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沉闷气息混合的味道。

    他们来到一间单独的探视室，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对面空无一人。

    许悠名坐在轮椅上，被固定在指定位置。

    阎舒琪和莲金金站在他侧后方，像两尊风格迥异的门神。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长。

    许悠名盯着对面那扇门，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他预想过很多场景：阮舒痛哭流涕？歇斯底里？还是继续用那种温柔到恐怖的眼神看他？

    门开了。

    阮舒被一名女管教带了进来。

    她穿着统一的羁押服，素面朝天，头发简单扎在脑后。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旧清澈，甚至平静。

    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悠名身上，然后缓缓扫过他身后的阎舒琪和莲金金，最后又回到许悠名脸上。

    她微微一笑，还是那种柔和且带着点担忧的笑，仿佛他们不是在探视室，而是在家里的餐桌旁。

    “宝贝，你来了。”她声音透过通话器传来，有些失真，但那股子甜腻的关切丝毫未减。

    “腿还疼吗？我好担心你。”

    许悠名喉咙发紧，准备好的所有嘲讽、质问、怒骂，在这副熟悉的表情和语气面前，突然有点卡壳。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是来跟你分手的。”

    阮舒眨了眨眼，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孩子气的话：

    “又说傻话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不在你身边，谁给你做饭？谁帮你换药？谁.. ..了解你的一切呢？”

    “我不需要你。”许悠名提高音量。

    “一个月后开庭，你等着牢底坐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