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充满了荒谬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

    “好。”他收回按在玻璃上的手，靠回轮椅，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那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等你出来……”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用一种平淡到残忍的语气说：

    “你刚刚描述的结婚，生子，窝在沙发看电影，旅游……我应该都会去做。”

    阮舒猛地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骤然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但不是和你。”许悠名补完了下半句，一边残忍的笑了。

    “按最短刑期算？等你出来的时候，我的孩子……”

    他甚至还真的估算了一下，“大概都能上小学了吧。

    到时候带给你看看？说不定还真挺像我？可惜，叫你姐姐都不太合适，是吧？”

    “阮阿姨？”

    “……”

    阮舒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倏然褪尽。

    她张着嘴，瞳孔急剧收缩，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这句话蕴含的、冰冷而具体的图景，狠狠捅穿了心脏。

    那幅她亲手描绘的、温馨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画卷，在他三言两语间被彻底撕碎、替换、填上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极致的死寂。

    阮舒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许悠名，看了很久。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弯下了腰，把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到极致的破碎抽气声之后是急促的喘气。

    “许悠名！！！”

    阮舒再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