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金金在后面轻轻“嘶”了一声，眼神在许悠名和阮舒之间来回扫，兴奋得直搓手。

    这可比她预想的“怨夫控诉”戏码带劲多了！

    许悠名好样的，还会喊阿姨来虾仁猪心了！

    阮舒哭喊着许悠名的名字，在试探着什么，突然，她猛地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眼眶赤红，泪水却诡异地止住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悠名，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许悠名。”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你少跟我来这套。”

    她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防爆玻璃上，鼻尖抵住冰凉的表面。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骗我对吧？

    你学坏了，会戴眼镜了？还会用和别人在一起，用孩子来扎我的心了？”

    她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碎裂。

    “前天晚上，在我把你从地上拖回床上之后，你抱着我睡了一整夜，胳膊搂得那么紧…

    我稍微动一下你就哼哼，你分明是依赖并离不开我的呀？”

    许悠名推眼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阮舒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语速加快：

    “昨天，我把你按在地上，用了喷雾——你晕过去之前，看我的眼神，明明是恨的，我认得出来。”

    她呼吸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可你醒过来之后呢？啊？许悠名，你看着我，告诉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和狂热的求证欲：

    “你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脖子里一遍一遍地说‘爱我’…..那是为什么？！”

    探视室一片死寂。

    连后方抱臂看戏的莲金金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许悠名沉默了几秒。

    脑海里不停的思考着

    ——坦白那不是我？

    这个念头闪过即被他死死摁灭。

    林晚辞那里不就是个例子？！

    许悠名伪装出的冷静直接破了功，他猛地拔高音量，：“那！那都是我演的！”

    “我都被你迫害成什么样了？！被你搞的半身不遂！你关着我，勒我！逼着我在地上爬给你看！你还…”

    他猛地意识到，身后还有俩个女人，顿了会，才继续控诉：

    “那晚还给我的舌头做手术！那时候我他妈跟条快被你玩死的狗有什么区别？！

    是个人被你那么折腾，都会抓眼前最近的东西！

    你扔给我根绳子我都能喊你菩萨！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怕你又弄新手段！你能管那叫‘爱’？”

    阮舒见他这样却只是更笃定了。

    “演？我能分得清！那种渴求怎么可能演的出来？尤其你…当时那个反应的僵硬…你心知肚明！”

    许悠名沉默了片刻，然后，扯动了一下嘴角。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目光飘向防爆玻璃上方惨白的灯光。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了底气：“你把我关得只剩下你了！我疼迷糊了、吓破胆了，我出幻觉了！”

    “我当时看到的就不是你！所以….”

    “可你当时喊的分明是我的名字啊！” 阮舒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的兴奋。

    “许悠名，你知道吗，人在极限状态下，感知会过滤掉一切杂质，只会留下最核心的意象。”

    她语速快得像在宣判，眼睛亮得骇人。

    “你疼迷糊了，吓破胆了…所以你的‘幻觉’里，那些让你不安的、怨恨的‘阮舒’的壳子，被本能剥掉了。”

    她倾身向前，几乎要贴上玻璃。

    “最后剩下的，你拼命抓住、反复喊‘爱’的那个东西——依然还是我啊。

    你潜意识里，最需要、最渴求的就是我。”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

    许悠名没有听进去后面的话。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心底一片冰凉。

    阮舒还在哀求着：“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了，许悠名，我真的很爱你…”

    许悠名毫不动摇，只冷冷道：“选择权在你。

    是抱着你那点‘爱’的幻觉在牢里多蹲好几年。

    还是同意分手，抓住减刑的机会，给自己留点未来，你自己好好想想，一个月后，法庭见。”

    他示意身后的阎舒琪和莲金金，准备离开。

    就在女管教上前要带走阮舒时，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到玻璃前，双手“啪”地拍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亮得骇人，混合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