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探视室门口的拐角。

    玻璃这边，阮舒颓然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不再哭喊，只是睁着空洞的蓝眼睛，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女管教上前扶她，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摆布，嘴里只剩反复的呢喃，破碎得听不清字句。

    只是那呢喃的末尾，隐约像是带着血丝的……

    “…我的…明明是我的……”

    ……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悠名眯了眯眼，刚才在里面表演出的嚣张和活力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显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

    演戏也挺累人的，尤其是对着一个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疯子。

    苏瑶推着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我们先去看大鱼！然后去吃冰淇淋！

    要那个有彩虹颜色的！晚上还能不能拼城堡？我昨天想到一个新的塔楼……”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阳光下跳跃的音符，驱散了许悠名心头那点因为阮舒而残留的晦暗。

    他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是啊，海洋世界，棉花糖，冰淇淋，没拼完的积木城堡…..

    这些简单到有些幼稚的东西，才是他此刻能紧紧抓在手里的、鲜活的“现实”。

    阳光扎眼，苏瑶还在絮絮叨叨水母和棉花糖。

    他听着，忽然觉得——这二十年自己活得真像那空心纸壳，倒是这两天，被这小怪物填进了滚烫的砂。

    “瑶瑶。”

    “嗯？”

    “待会我们先去吃大餐，吃完就去。”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