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了。

    柳小叶“哇”了一声，小脸上露出一种兴奋的神情。

    与此同时，许悠名也仿佛听见嗡鸣里某个“自己”发出喝彩。

    柳叶梓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平视着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许悠名。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黑发。

    那动作温柔至极，却让许悠名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他宁愿这是一个大嘴巴子。

    她的指尖划过他皮肤时，带来被冷血动物舔舐般的黏腻触感，最后指尖停在许悠名的太阳穴。

    “第二爱谁？”柳小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悠名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可下巴的肌肉背叛了他。

    那个名字像被钩子从喉咙里硬生生拖出来，带着血丝：

    “阮..阮舒。”

    话一说出，他自己都纳闷了？

    怎么会是那个死变态？！

    柳小叶的鼻子吸了吸，她突然闻到很浓郁的血腥味。

    她看向姐姐，柳叶梓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第三呢？”柳小叶的追问紧接而来。

    这一次，抵抗微弱得可怜。

    许悠名闭上眼，声音却自己溜出齿缝，清晰得可怕：“林..晚辞。”

    柳小叶的眉头皱了起来，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生气气的表情。

    她抱着姐姐的腿摇了摇，仿佛在抱怨这份名单不够“正确”。

    “第四呢？”柳小叶不死心又继续问道。

    许悠名感到柳叶梓抵在他太阳穴的手指，温度又降了几分，几乎要将他冻伤。

    他绝望地等待着某个注定更糟的答案从自己嘴里跑出。

    短暂的停顿后，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呜咽的、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

    “柳叶梓。”

    死寂。

    这个答案反而让柳小叶更不开心了。

    她的小脸垮下来，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纯黑。

    她松开抱着姐姐的手，从塑料凳上俯下身，几乎凑到许悠名鼻尖前，一字一顿。

    “第、五、呢？！我！呢？”

    许悠名：“柳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