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梓走到柳小叶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小叶，说实话。”

    柳小叶在她姐姐的目光下，气势萎了一点，但还是嘴硬：“…可能被风吹到沙发底下了？反正我没拿！”

    许悠名立刻趴到沙发底下，用扫帚扒拉了半天，毛都没有。

    他爬起来，脸色更黑，继续打字，这次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柳！小！叶！敢耍老子？！

    柳叶梓看着妹妹得意的眼神，心里大概有了数。

    柳小叶撅起嘴，抱着羊角辫反驳：“你以前一直都不戴口罩！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那些阿姨姐姐不都只是看看嘛！爸爸就是不想让我和姐姐看到你的脸！你心里有鬼！”

    柳叶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许悠名那张脸…确实是个问题。

    以前圣水控制下温和无害，气质内敛，虽然好看，但不像现在这样…即便沉默着，也像蒙尘的珠宝，更引人探究。

    “这样吧，”她做出决定，声音不容置疑。“出门必须戴口罩，在家可以不戴。”

    她看了一眼许悠名：“你那张脸，现在容易惹麻烦。”

    又看了一眼瞬间有点小得意的柳小叶：“但是小叶，不要再藏爸爸的口罩，家里的东西，不许乱动。”

    柳小叶嘟着嘴：“哦…知道了。”

    许悠名对这个结果勉强接受。

    至少出门的保险有了。

    他狠狠瞪了柳小叶一眼，换来一个小鬼头偷偷吐舌头的鬼脸。

    他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屏幕亮给柳小叶看：

    *口罩。现在。拿来。

    柳小叶瞅了一眼，哼了一声，把小脸扭到一边，但眼珠子转了转，又转回来，带着点拿捏住把柄的小得意，脆生生道：

    “明天！明天早上，要是爸爸送我去幼儿园的时候，也像今天抱我一样…嗯，反正表现好一点，我就把口罩还给你！”

    她学着大人谈判的架势，挺了挺小胸脯：

    “不许去买新的！那是浪费钱！姐姐赚钱很辛苦的！”

    许悠名看着这蹬鼻子上脸的小混蛋，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出一个字：

    *行。

    ……

    主卧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许悠名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伸过去，想将柳叶梓搂进怀里，这是他此刻“急不可耐”痴汉表演的一部分。

    然而，手臂捞到个小的。

    一个软乎乎的小身体，像条滑溜溜的小鱼，精准地挤进了他和柳叶梓之间。

    柳小叶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羊角辫拆了，头发软软地披着。

    她背对着许悠名，紧紧贴着柳叶梓，只给许悠名留下一个后脑勺。

    许悠名动作僵住。

    柳叶梓似乎也没料到，愣了一下。

    “小叶？”柳叶梓轻声问。

    “姐姐，我怕黑。”柳小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

    “我想睡中间嘛。我们是一家人呀，要睡在一起。”

    许悠名：“……”

    正好，他其实也根本不想真的去抱柳叶梓，刚才纯属演技。

    现在中间隔着个小电灯泡，简直完美！

    于是他顺势收回手臂，非常“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中间的柳小叶，面朝床外，叹了口气，准备就这么“委屈”地睡去。

    “悠名。”

    柳叶梓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许悠名背影一僵。

    “转过来。”

    许悠名背脊微僵，慢吞吞地翻回身。

    床头灯晕开一团暖黄，柳叶梓正静静看他，柳小叶夹在中间，已经闭眼假装睡着，睫毛却轻轻颤着。

    “手。”柳叶梓说。

    许悠名迟疑一瞬，把手从被子边缘挪过去。

    柳叶梓的手比他凉，轻轻握住了他手腕，把他掌心按在自己腰间。

    这样许悠名即搂着她，又搂着小叶了。

    隔着薄薄睡衣，许悠名能触到她清晰的体温。

    “就这样睡。”

    许悠名指尖有点僵。

    柳叶梓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和昨天那个“盖章式”的吻不同，这个吻停留的时间很长。

    许悠名还没反应过来，中间装睡的柳小叶“唰”地睁开眼，转过身，在许悠名左右两边脸上“吧唧”亲了俩大口。

    柳叶梓没说话，只是把柳小叶按回枕头上，顺手关了灯。

    “睡觉。”

    黑暗里，许悠名睁着眼看天花板，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又浮上来。

    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