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重新启动的惯性让他踉跄了一下，腰间和手臂上那三双手却像水蛭般吸附得更紧。

    那股子香水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哎呀，帅哥站稳了嘛～怎么不扶着扶手呢？没有我们扶着，你不就摔了吗～”

    刘念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他右臂上，声音黏糊得像化开的糖。

    “怎么不说话呀？昨天不是挺能打的吗？”

    许悠名牙关紧咬，舌根那块麻木的肌肉像块死肉，堵住了所有咒骂。

    他试图抽回手臂，动作刚起，左侧的刘环就“哎哟”一声，故意把她那两坨脂肪往前一顶，正抵在他肘关节内侧。

    声音娇滴滴的：“别动嘛，人家站不稳~”

    许悠名身体猛地僵住，动作硬生生刹住。

    操！专挑老子哑巴的时候来这手？！

    不是怕，是恶心，更是忌惮，这就是这仨想的剧本？

    他要是动作大点，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这视频剪一剪，配上标题“猥琐男公交骚扰女大学生”，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昨天，她们挨揍后的“道歉声明”还历历在目，颠倒黑白是她们的专业。

    “看看，帅哥都不好意思了。”枫娴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垫起脚，热气喷在他耳廓，“身体这么僵，是不是在想坏事啊？”

    她的手指甚至在他腰侧暧昧地划了一下。

    许悠名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搅。

    车辆晃动他有些站不稳，可他连手臂大点动作都做不到，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视线锐利地扫过车厢。

    找到了。

    在车厢中段，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灰色卫衣的矮个子，正举着手机，镜头若有若无地对着这边。

    果然！还好他刚刚没意气用事！

    不知道是直播，还是录制…

    “小伙子，她们是不是在骚扰你啊？”旁边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出声。

    许悠名立刻转头，眼神里发出求救的信号，趁着三女也望向那边…

    手指艰难地试图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求助！只要让柳叶梓看到！

    “阿姨您可别乱说！”枫娴抢先开口。

    “我们跟帅哥闹着玩呢！拍视频呢，都是剧本～”

    她笑得无辜又灿烂：“我们认识！是好朋友哦，他闹别扭呢，你看他都不说话，要是真不愿意，早喊了不是？”

    许悠名：“…..” 我喊你妈！

    终于！手机刚摸出来….

    刘环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在周围乘客惊讶的目光中…..径直塞进自己领口深处然后冲他眨了眨眼：“想要啊？自己拿呀~”

    许悠名头皮都要炸了。

    刘环紧接着：“就是啊，说不定帅哥可享受了呢～三个美女围着他呢～”

    她说着，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滑到许悠名的腹肌上，轻轻掐了一把。

    许悠名浑身一激灵，喉咙里发出“嗬”的短促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

    他再次挣扎，刘环立刻又用胸脯封堵了他手臂可能移动的路线，还示威般地蹭了蹭。

    “就是嘛，帅哥都没说话。”刘念帮腔，对大妈翻了个白眼。

    “多管闲事。”

    大妈被噎得脸色难看，目光在许悠名憋屈的脸、鸭舌帽的镜头和三个太妹嚣张的表情间扫了个来回。

    最终，她嘴角嗫嚅了一下，把菜篮往怀里收了收，彻底扭过头，盯着窗外，只低声嘟囔了句：“……不像话。”

    大妈呀！我是哑巴啊！救救啊！！

    盖亚！！！

    没看到我手机都被她们抢了吗？！

    许悠名脑子飞速转动。

    这仨真就为流量不择手段！

    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趁他刚刚要下车时才缠住他？

    他目光瞥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下一站….就是昨天他打她们仨的地方，那个堆满杂物、没有监控的死胡同所在的老街区。

    这三个人渣，昨天挨了揍，今天不仅敢再来堵他，还带了新的摄影师，她们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怎么，是不是想起昨天那个小胡同啦？”枫娴仿佛能读心，贴在他耳边轻笑，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

    “以为打了我们就能好过？帅哥，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圈。

    “放心，我们姐妹很大度的。”刘环假笑着，胸脯又往前顶了顶，逼得许悠名不得不微微后仰。

    “下一站就到啦，我们好好聊聊，把昨天的误会好、好、解、开。”

    “真当打了我们就能了事啊？”刘念的声音在另一边耳语，带着黏腻的恶意。

    “帅哥，这世界上的债，总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