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七八道人影围拢过来。

    许悠名还蜷在地上，下身的剧痛一阵阵往上顶，眼前发花，耳膜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粗重带颤的吸气声。

    那一下真是下了死手，往断子绝孙去的！

    这他妈比脚趾嵌牙签都疼！

    眼泪根本控制不住，生理性的，糊了一脸。

    还没等那阵要人命的疼劲儿过去，头皮一紧——枫娴薅着他头发把他脸拽了起来。

    冰凉的空气猛地扑在脸上，口罩被扯掉了。

    “咔嚓、咔嚓！”

    手机摄像头怼到极近，闪光灯刺得他闭上眼。

    枫娴兴奋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对！就这个表情！泪汪汪的，啧，啧，啧啧啧，哼哼哼哼哼。”

    冰凉的镜头贴着他皮肤滑过，拍他通红的眼尾，拍他疼得扭曲的嘴角，拍他狼狈不堪的冷汗。

    鸭舌帽也凑过来，枫娴嫌不够，从他包里拿出了更专业的摄像机，镜头黑洞洞地对准他。

    “抬进去抬进去！”枫娴指挥着，那几个混混嘻嘻哈哈地上前，七手八脚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许悠名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几乎是被半拖半架着，踉踉跄跄拖进了那条熟悉又阴暗的死胡同。

    腥气的青苔味混杂着尘土气涌进鼻腔。

    他被按着跪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一个混混抬手就想扇他耳光，被枫娴尖声制止。

    “别打脸！这张脸花了还怎么用！”她划拉着手机屏幕，翻出一张图片，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黄毛。

    “按这个绑，会吗？绑好看点，拍出来有效果。”

    黄毛咧着嘴接过手机，刘环和刘念也凑过去看，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枫姐，你还研究这个啊？”刘环挤眉弄眼，“但这种照片…..平台发不出去吧？查得可严了。”

    “谁说要发平台了？”枫娴蹲下身，手指顺着许悠名汗湿的额角滑到紧绷的下颌线，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货色。

    “拍几张特别的，留个把柄。

    以后……他不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了？

    不听，这些照片随便往他住的小区一贴，或者….寄给他家里人？”

    她说着，手指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许悠名的脸颊，触感冰凉。

    “找这些兄弟帮忙可不便宜，我钱包都瘪了，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呀，帅哥。”

    刘念点点头，目光在许悠名被冷汗浸透、显得轮廓越发清晰的胸膛和腰腹处扫过，咬了咬下唇：

    “既然要拍那种照片…光绑着多没意思，附近不是有个无人售货的店吗？去搞点？拍出来更有说服力。”

    许悠名听着她们肆无忌惮的讨论，身体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发抖，但更多的是冰冷。

    他尝试挣动被反剪到背后的手腕，粗糙的麻绳死死勒着皮肉，绑缚的方式极其刁钻，越是用力，某些关节被别压得越痛。

    舌头依旧麻木，连一声模糊的咒骂都挤不出。

    一个矮个子混混被枫娴使唤着，笑嘻嘻地跑出巷子，大概是去所谓的无人售货店了….

    枫娴似乎等不及了，她蹲在许悠名面前，用手机镜头慢条斯理地拍着他的正脸、侧脸。

    手指时不时戳一下他绷紧的腹肌，或扯一下他凌乱的衣领，嘴里啧啧有声：

    “真是…这张脸，这身材，不多拍点可惜了，以后开个专属直播频道，光是念打赏留言，都能让那群女人砸钱吧？”

    她越说越兴奋，几乎要贴到许悠名身上，伸手想去解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衬衫被扯开大半，露出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腹肌，上面还留着昨天被柳小叶“污染”后迅速愈合，如今已毫无痕迹的皮肤。

    枫娴举着手机，绕着圈拍，嘴里啧啧有声：“身材是真不錯...这脸，着表情...啧啧啧，太值了。”

    刘环和刘念也在一旁兴奋：“他腹肌上还有个白白的标志哎？！哎哟哟～”

    枫娴蹲下来，手机几乎戳到许悠名脸上，“来，看着镜头，笑一个？哭也行，更惹人怜。”

    许悠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只有厌烦，还有被极力压抑的暴戾。

    枫娴被那眼神刺了一下，随即更兴奋了：“对！就这个劲儿！不服是吧？待会儿还有更好玩的呢～”

    她越说越兴奋，直接贴到了许悠名身上…

    就在这时。

    许悠名感到左胸心口偏下的位置——昨天被柳小叶“加深标记”的地方，猛地传来一阵“注视感”。

    紧接着，深渊般的黑色，毫无征兆的在他身上如同墨滴在宣纸上无声洇开，迅速凝聚成一只……眼睛的轮廓。

    一只没有眼白、只有无尽黑暗的眼睛，恰好就在他心脏上方，“嵌”在他的皮肉之上，静静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