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湮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他感到一丝快意。

    就这样大结局。

    就这样解脱吧。

    【疯了你？！】系统尖叫。

    就在许悠名即将彻底没入那片蠕动阴影的前一刹那，血红空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猛地收缩、消散！

    纯白再现。

    紧接着，他又回到了那个杂物间。

    只不过，时间似乎暂停了。

    谢惊砚和剩下三名执事僵立如雕塑。

    他跪在地上，腹部伤口基本愈合，留下刺目的白色印记。

    他睁着眼，里面空空荡荡，映不出任何东西。

    身体的掌控权似乎被系统还回来了。

    “你杀了我吧。”许悠名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我就该在当时死掉的不是吗？让我死，好不好？就现在，彻底点。”

    系统的萝莉音沉默了片刻。

    再响起时，那股气急败坏似乎压下去一些，但困惑和一种对象突然不可理喻时的烦躁感更明显了：

    【可是你在我这里，只用做我给的任务，就可以获得一切了啊！】

    它的语气居然还有点苦口婆心。

    【力量、时间、你想要的一切，我还给你选择不是吗？！

    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贱神？！你现在的任务，是柳叶梓！是和她分手！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我找祂关你屁事！祂比你好多了！你才是最贱的，去你妈的！”

    许悠名猛地吼了出来，积压的绝望、愤怒、不甘彻底爆发。

    “ 黑眼睛…是我自己挣来的！是我用血肉换来的！”他在咆哮。

    “我想要一点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这么难吗？！”

    做任务，抽你那狗屁转盘？然后呢？继续下一个世界？继续当你的玩具？我受够了！”

    【你怎么说话的？！】系统也火了。

    【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的幻象又一次在许悠名意识边缘浮现，恐怖的威压袭来。

    但这次，许悠名只是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心底却一片冰冷的麻木。

    恐惧？是的，还有。

    但那又怎样？

    比死还惨？神魂俱灭？

    来吧，正好。

    他不仅没退缩，反而再次朝着那张脸的幻象，冲了过去。

    隐约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只有人机许记忆里，会伴随着这张脸…..

    他恐怕看过很多次这种脸，也许也试过冲锋？

    然后呢？也没见他死…所以他分手任务的完成其实是…..

    算了…他现在只想终结这一切。

    系统的幻象攻击戛然而止。

    【……】又是一阵沉默。

    许悠名再次回到现实，时间依然定格着。

    “让我死。”许悠名。

    “求你，求你了，我没让你救我，你就让我回归我该有的命运，被那个大运撞死吧，求你了。”

    系统这次沉默了更久。

    久到许悠名趁着时间暂停，把眼前四人的裤子都脱了，发出智障般癫狂的笑容时…

    声音终于响起，许悠名居然能听出那声音里有一点点委屈。

    【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