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杂物间里回荡着好一阵，却又在某一刻突兀地收住，像被一刀切断。

    许悠名脸上狂乱和兴奋褪去，只剩下一种类似于事后的空虚。

    他的目光落回跪在地上的谢惊砚身上。

    逼人下跪，扇人耳光的那点畅快，像劣质香烟带来的快意，来得猛，去得也快。

    剩下的是更深的烦躁，对自己，也对眼前这一切。

    救苏瑶…..

    就算有时间暂停，单枪匹马冲进调查局？闹呢？

    照片…照片能完全控制住这个大祭司吗？

    这人身居高位，现在的顺从，是出于对系统的恐惧，对他刚刚展现的能力的忌惮..

    一旦脱离这个房间，脱离他“能力”的威慑，转头绝对会想办法弄死他，或者把那照片的影响降到最低。

    得有条更牢的链子。

    他走到谢惊砚面前，蹲下，平视着对方低垂的眼帘。

    “你…”他开口，声音依旧做作的柔和。

    “相当于是这教会的头儿，对吧？”

    谢惊砚缓缓抬眼，深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恭顺的沉寂：“在女神之下，暂代引领之责。”

    “圣水的配方…”许悠名单刀直入。

    “柳叶梓用的那种。家用版，或者其他任何版本。配方，制作方法，全部。”

    谢惊砚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

    许悠名也不急，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摄像头对准跪着的大祭司。

    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旁边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也入镜一半，然后“咔嚓”又是一张。

    谢惊砚跪姿未变，但许悠名捕捉到他肩背肌肉一刹那的绷紧，又强制放松。

    大祭司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把柄被人捏在手里，这照片别说发给阎舒淇他直接就暴露身份不能再明面行动不说…

    就是随便流出去一张，他在教会内威严扫地都是轻的…

    在整个非官方异能圈的声誉都得完蛋！还可能被敌对派系借此发难…..

    女神的眷顾做不了假，他展现出的..和那未知存在的恐怖更做不了假；

    眼前这人精神状态的极不稳定…或许有将他或他背后的存在，转化为教会资源的可能性。

    先稳住他，才能图谋以后。

    许悠名拍完照，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欣赏自己的“作品”，头也不抬地说：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是大祭司。”

    “……配方可以给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顺从。

    “您是女神的眷顾者，有权知晓。”

    “圣水，本质是‘浇灌’与‘滋补’的媒介。

    其基底，是据点内的‘神圣作物’在特定腐烂阶段沁出的汁液与腐败物质混合物，我们称之为‘原初’。”

    许悠名用备忘录记录着，示意他继续。

    “家用版，旨在稳固家庭、培养单向爱恋，效力温和持久。

    其调制需四种经过圣化的十字花科类植物的完整植株——在月相特定阶段搅碎以三比二比四比一的比例…

    混合‘原初’一份，静置七日，最终上层清液即为初级原液。”

    “啧，说慢点，我不好记在手机上。”许悠名命令道。

    “更高阶的版本…”谢惊砚放慢了语速。

    “涉及更多种类的圣化作物。”

    谢惊砚念了数十种作物类别，许悠名不耐烦了，手机砸到谢惊砚身上。

    “你，帮我记上！”

    等许悠名拿回手机，发现高阶版本还需要加入经过净化的特定祭品….

    部分组织或血液，之后、沁出、比例、沉淀天数皆与家用版一样。

    谢惊砚等许悠名看得差不多了，才继续道：“但与家用版不同的是，它可以永久性意识覆盖。

    效力更强，但也更危险，配置不当还会引发配置者不可控的异变，一般我都大量配置家用版…

    许悠名抓住了重点：“那原液呢？算是圣水吗？”

    “原液，包括原初本身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诱导性。

    直接服用，配合持续不断、针对性极强的心理暗示和语言灌输，对人心智能产生显著的重塑效果。

    当然，过程需要把控，服用的量也需把控，否则容易导致目标精神或生理上的恶性畸变。”

    说着谢惊砚突然手一抬，黑光闪过，三个手下安详睡去…..

    谢惊砚解释道。

    “我对教员们宣称，圣水的成形需要向女神祈祷，再由女神赐福原液以赋予其特定效力。

    但实际上，所谓的祈祷赋予效力，是在原液制备完成后，由我这样的高级引导者，

    通过自身与女神的连接，对原液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