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感受到阮舒的颤抖，心情正好，没揪着这点逼问她回答。

    他往后靠了靠，手臂还搭在她肩上，语气懒洋洋的：

    “我说，让小叶嚎，嚎大声点，我这边听着呢，嚎得再惨一点，说不定我就回去了。”

    阮舒身体明显僵了。

    许悠名感觉到了，笑了一声，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骗你的。我挂了。”

    他说完，就感觉到阮舒的身体放松下来，那股紧绷的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软塌塌地靠回他怀里。

    这反应让许悠名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微妙不爽。

    他皱着眉凑近了些：“怎么？你这反应…..这么舍不得我走啊？还希望我继续留在你这儿，一直羞辱你吗？”

    他凑得太近，阮舒一偏头，目光顺着他的领口滑下去，落在那道明显的白色印记上，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皮肤上，有她挣扎时留下的几道抓痕。

    空气里还混着他运动后残留的淡淡汗味。

    巷子里那段记忆不合时宜地又撞进脑海。

    阮舒的脸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那点红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她想低头藏，却被许悠名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钉在原地。

    然后，就在他眼皮底下，她轻轻点了点头。

    许悠名脸上那点笑意，僵住了。

    他盯着那片红，忽然就不爽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反应。

    他想看到的是什么？恐惧？厌恶？屈辱？都行。

    总之不应该是这个——这个红到脖子根、低着头、喘着气、明显是在……

    他理解不了。

    这是什么？期待？害羞？享受？

    他知道阮舒变态。

    但这会不会变态得有点油盐不进了？

    他这还叫报复吗？怎么感觉像是….

    啧！

    烦躁感又冒了上来。

    阮舒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周身气压的变化。

    那股懒洋洋的惬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尖锐、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她立刻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那种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我想赎罪。”

    许悠名眯起眼。

    阮舒继续说，没敢看他：“这都是我应得的…我就应该被你这样…只要你能走出曾经我造成的阴影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配……”

    许悠名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了起来。

    阮舒感觉到旁边热呼的躯体没了，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许悠名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眼神。

    许悠名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滑过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指痕，最后落在那截被锁链扣住的纤细脚踝上。

    “我怎么感觉……”他慢悠悠地开口，拖着调子。

    “你心里偷着乐呢？”

    他皱起眉头。

    “我是不是便宜你了？你这变态。”

    阮舒抬起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瞬间盈满了水光，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已然恢复了那副柔弱可怜、任人宰割的模样。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发颤，活像一只被虐待却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可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刚才怎么就因为那点生理反应和不自觉的点头暴露了？

    太久没见他，太久没这么近地感受他……

    太兴奋了。

    得表现得再害怕些，再颤抖些，无害些，得让他舒心才行。

    他想看到的不就是自己的求饶和认错吗？

    “呵。”许悠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赎罪是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阮舒下意识往后缩，锁链哗啦轻响。

    “那我现在说和你分手呢？你之前在看守所挺狂啊？

    让我跪着…让我求你……怎么说的来着？许悠名，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跟你…..”

    话没说完。

    阮舒已经跪下去了。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许悠名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脊背。

    那股烦躁，像被一盆温水浇过，倏地褪去了大半。

    许悠名低头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慢慢扯起来。

    “行了….”他语气里的冷硬消下去不少，带上点不自觉的满意。

    “我没喊你跪，你倒是有眼力见。”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