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厅里人来人往，许悠名拿着号牌坐在长椅上，柳叶梓隔着两个座位坐着，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前面那对年轻夫妻正在办离婚，女的哭得稀里哗啦，男的低头玩手机。

    一个大妈凑过去，语重心长：“小两口有什么过不去的？听大妈一句劝，床头吵架床尾和…

    离什么离？我们这一辈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在外赚钱不容易，脾气坏点很正常，你稍微忍…”

    女的猛的抬眼，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天花板：

    “忍你妈！你怎么不去死？他出轨我亲妹！等离婚证办下来，这两个贱人就要去领证了！”

    她一声比一声尖利地嘶吼着：“去死！去死！你去死！！！”

    大妈被吓得退回半步，看见后面哭的更凶的柳叶梓，和她那臭脸的另一半。

    她还被那情绪激动的女人盯着，像是找补一般大声对着柳叶梓语重心长。

    “唉，现在的男人根本不可信，小姑娘年纪轻轻，可得擦亮眼睛呀，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

    许悠名头都没抬。

    “傻逼。”

    大妈瞬间炸了毛：“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许悠名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正好听见广播叫到他的号，起身就往窗口走，柳叶梓连忙抹了把眼泪，低着头跟了上去。

    窗口的工作人员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公式化地问：“想好了？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许悠名点头：“想好了。”

    工作人员瞥了眼俩，没再多说，低头翻起了材料。

    “财产分割协商好了吗？”

    “好了。”柳叶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工作人员瞥了眼材料，抬头看向许悠名：“你啥都不要，净身出户？”

    许悠名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放弃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教会都被他掌控着，他有必要去为了混混许的那点资产费心思么？

    “行，登记受理了，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要是还坚持离婚，再过来一趟。

    ……

    手续办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民政局大门。

    “我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带小叶走。”说着，她顿了顿，“小叶醒了肯定会闹…我能跟她说，爸爸是回国外赚钱了吗？”

    许悠名扫了她一眼：“随便。”

    柳叶梓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许悠名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走到路口，他掏出手机，找到谢惊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对面传来恭敬的声音：“阁下，有什么吩咐？”

    许悠名靠在路边的灯杆上，开门见山：“和我说说调查局的事。”

    谢惊砚：“调查局…说起来复杂。

    它名义上是管理局的下级单位，但因为建立得更早，存在时间更长，里面鱼龙混杂，派系很多。”

    “什么意思？”

    “意思是，管理局是后来整合各地异能机构专门成立的，体系成熟，规矩森严。

    但调查局不一样，它底子太老了，老的部门、老的派系、老的关系网都还在，明面上归管理局管…”

    “却不像管理局那样有成熟统一的官方体系，更没有管理局那种...我根本理解不了的恐怖存在坐镇。”

    许悠名皱起眉：“存在？”

    “阁下应该还记得我之前汇报过的事——

    教会曾经暗中控制过管理局的一个外围人员，结果那人刚回管理局，控制瞬间解除，还反向追踪，差点把教会连锅端了。”

    “哦。”

    “我目前就只掌握这些，上次因为管理局差点全线失势，我忙着整顿内部、稳固教会根基，根本腾不出手去深挖调查局内情。

    不过因为调查局派系林立，各自为政，根本没有统一的管控。

    只要阁下愿意，花钱就能买到内部消息，甚至能雇佣调查局里的人替你办事；

    打通某个中高层的关系，还能直接在调查局挂名，拿个官方身份。

    这个身份不仅调查局，管理局也会在明面上完全认可，正常情况下绝不会随便追查你。“

    许悠名挑眉：“挂名？我能挂名？”

    “能。”谢惊砚语气笃定，不自觉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调查局对外一直有异能者招募通道，不管强弱，只要有特殊能力都收。

    明面上是招人手处理特殊案件，实际上就是走个备案流程，只要把你的异能登记在册，就能拿到官方身份。

    现在很多异能者都这么干，就图个方便

    ——只要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异能、不搞出太大的乱子，他们根本不会管你怎么用能力。”

    许悠名冷笑一声：“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