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因为想看啊。”

    许悠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泛起杀意——就这么简单？理由就他妈这么荒唐？！

    阮舒还在继续说着，眼神飘忽，像在回味一盘好吃的菜，“你腿断了之后，疼得直抽抽的样子…特别带感。”

    阮舒眨巴着眼睛，“眉头皱着，眼泪含在眼眶里，憋着不肯掉下来的时候……最可爱了。”

    “我喜欢…看你动不了的样子……只能依赖我…只能看着我…哪儿都去不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恍惚的笑。

    “那种感觉…特别好……”

    许悠名额头青筋跳了跳，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本来可以忍一辈子的！”

    阮舒忽然垮了脸，满是委屈，挣扎着要抽回手，没挣动，索性泄了气似的不动了，嘟着嘴往下说。

    “为了让你爱上我，我本来能一直装下去的……

    我装得多好啊，每天给你带饭，给你打扫卫生，陪着你打游戏，温柔体贴，二十四孝好女友……”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

    “我本来…为了你什么都能忍的……”

    “我想只要我对你好…对你温柔……你一定会慢慢爱上我……”

    “然后平时…偷偷……搞点小动作……”

    她被捏住的手，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

    “我从小就有这个癖好嘛！我就喜欢看人疼，看人哭，看人求饶……特别特别想在你身上试一下…

    就一下……我想着，平时对你好，那我偶尔偷偷的，让你小哭一下…别被你发现就好了的……”

    许悠名捏着她手腕的力道，莫名松了几分。

    “后来我发现……”阮舒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脸，热气喷在他唇边。

    “你每次被我不小心～弄疼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特别有意思，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可招人疼了……”

    “特别是有段时间你突然结巴不说，居然还怕个苹果，哈哈哈…太好玩了，我只要苹果往你面前一摆，你反应就超大的～”

    说着说着，她埋着头，发出一阵甜腻又发颤的笑，肩膀都跟着抖。

    许悠名冷笑一声：“所以你后面怎么没忍住？”

    阮舒的表情变了。

    那点恍惚的甜蜜褪去，换上一种委屈的又愤怒的表情。

    “因为你太绝情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我对你那么好！掏心掏肺地好！完全是挑不出错的模板女友！关心你，照顾你，养着你，对你半点过分的要求都没有！”

    “结果呢？你天天抱着个破手机不理我就算了，在网上认识个更有钱的…那个什么…阎舒淇！你就要和我分手！”

    “提分手！提分手！！提分手！！！”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逆鳞，红着眼一连吼了三遍，每一遍的声音都比上一遍更尖、更响，说到最后，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

    “凭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凭什么突然不要我？！”

    “阮舒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正砸在许悠名的手背上。

    许悠名猛地松了手，她立刻扬起双手，带着哭腔又怨又狠地捶着他的胸膛，力道却软得发颤。

    “我觉得我遇到绝世大渣男了……我怎么劝你都不听，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就想，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体会到我的爱！

    我就想。你分手，是我给的爱还不够多吗？我要怎么证明我的爱呢？要怎么做呢？

    于是我就想，把你腿弄断吧……当时我还没告诉你是我干的对吧，我说，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这够证明我的爱了吧？

    可你怎么就是死活要分呢！都坐轮椅了！你！还要！找那个阎舒淇！！”

    “我真想不通了！你简直！欠抽！！！”

    许悠名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那眼神里的杀意还没完全消散，却已经开始纠缠上别的东西了。

    “我当时就想——好！不装了！反正你跑不了了！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依赖我！哪儿都去不了！”

    “不装了！！”

    “结果，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爬出去！！！”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糊满了眼泪，，却还在笑。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眼泪的脸，喉咙发紧，移不开眼。

    阮舒还在说，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醉醺醺的嘟囔：

    “反正你也反抗不了我了….那就……在你身上做点……让自己不这么气的事……”

    她说着说着，忽然哭出声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你还是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