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把她拖到卫生间，拿起漱口杯接水，又把牙刷塞进她手里。

    “漱口。”

    阮舒顺从地接过来，乖乖地漱口，认真的地把嘴里的味道漱干净，然后仰着脸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写着“快夸我”。

    许悠名没鸟她，又把漱口杯接满水递给她。

    “继续。”

    阮舒眨眨眼，又漱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直到阮舒觉得自己嘴里只剩下薄荷味，一点果蔬汁的残留都没了，许悠名才把杯子放下。

    他拉着她回到棺材房，重新把她按坐在床上，脚踝上的锁链“咔哒”一声扣回去。

    阮舒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重新被锁住的脚踝，又抬起头看看许悠名，表情有点迷茫。

    “你……还要我吗？”她小声问。

    许悠名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阮舒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但那果蔬汁的后劲还在，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她小声嘟囔，“可是你生气的时候也好看……眉毛皱起来，眼睛瞪着我，特别……”

    “特别什么？”许悠名声音硬邦邦的。

    阮舒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特别……特别想让你继续生气……因为你生气的时候就会一直看着我……”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让他……看不懂。

    但他忽然不想懂了，他低下头，吻住她。

    阮舒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很长，带着泪水的咸，还有一点点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属于阮舒的味道。

    等她松开他，两个人都有点喘。

    许悠名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低声问道：

    “还想拿鞭子抽我吗？”

    阮舒还喘着气，不假思索接话。

    “想，做梦都想。”

    许悠名：“……”

    “但你不给的话…”阮舒顿了顿，小声补了句，“我就忍着…..”

    阮舒咯咯咯地笑了。

    许悠名看着她，也笑了。

    那种笑，他自己都搞不懂的。

    两个人就那么额头抵着额头，对着笑，笑得没头没脑，笑得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许悠名把她按在床上…阮舒没挣扎，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在笑。

    “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她顿了顿，嘴角弯出个狡黠又软的弧度，“终于知道我在高兴什么了。”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声音很轻：“你掐..我…骂我…还有让我….选择把我锁在这里…把我车故意炸了…

    这些…都我好开心啊….这就是你在乎我的证据啊……”

    “比那些温柔……那些好话……那些假惺惺的关心……都真……”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低笑出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他妈真是个变态。”

    阮舒点点头，坦然承认：“我就喜欢你这样骂我。”

    ….好好好，这女人原来真因为他的报复偷着乐！

    许悠名低下头，指节掐着她的下颌再次吻上去，这个吻又凶又狠，全是无处发泄的报复与失控。

    阮舒回应得更用力，像要把他也拖进那种变态的快乐里，她的手在他的后背抓出血痕，脚也紧紧锁住他的腰。

    两个人在那张窄床上滚成一团，锁链哗啦哗啦响，像某种缠绵的伴奏。

    后来，许悠名把她翻过来，从后面恰着她，听着她断断续续的笑声，自己也忍不住又笑出声。

    操。

    这都什么事。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阮舒的笑声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从喉咙里挤出来，又闷又哑，裹着藏不住的病态满足。

    许悠名跟着她低低笑着，心里那股烦躁感彻底散了。

    他想——

    算了。

    就这样吧。

    反正——她就在这里。

    被他锁着。

    藏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角落。

    哪儿都去不了。

    谁也找不到。

    ..………………..

    凌晨两点。

    许悠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阮舒的手机，翻看着监控回放。

    阮舒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均匀，脸上还残留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

    脚踝上的锁链从被子里露出一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许悠名低头看了她一眼。

    忽然想起系统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