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停了。

    他还没吻下去，她的身体就已经软了，软得像刚从龙形蜕下来的脆弱期，每一根骨头都还没长硬，每一片鳞都还是湿的。

    她的嘴唇张了张，软软的唤了句“主人”。

    话音刚落，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比岩火更烫，比最深的海沟更幽暗，像是忍了数千年那么久。

    “可以吗。”他郑重的问，声音低哑得让她心口发麻。

    她说不出话，只是用发抖的手指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

    她攥得那么紧，不知道自己是在把他往下拉，还是在阻止自己逃。

    他只当是默认，随即俯身压了下来。

    先是温柔克制的试探，接着是掠夺，是占有，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决堤。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短发，指腹沿着颅骨的弧度往下滑，滑到她后颈最脆弱的那条肌肉，用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力道按下去。

    她刚想出声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那力道完全是吞噬，把她所有的惶惑、委屈、恐惧连同呼吸一起吞进自己嘴里。

    他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像是要她揉碎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她一点也不想挣扎。

    这个味道，这个温度，这个她日日夜夜在心里肖想了近万年却连念头都不敢多停留片刻的主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了她的唇，但没松手。

    “我……”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她第一次发现，主人的眼睛是湿的。

    “我爱你。”他说这三个字的语气不像告白，像在认罪，像在交出自己最后的、最脆弱的东西。

    “我爱你。早就爱你了。从你第一次载着我飞过阎殿上空那天就——”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在她锁骨上，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怎么能忍这么久？”

    “我好爱你….”每说一遍，箍着她的手臂就紧一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听见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落下来，落进自己心口，把数千年的空旷与沉默砸了个粉碎，又把它塞得满满当当的。

    原来，主人和她一样….

    幽冥微微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尖，用一种让她骨髓发痒的气音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连耳后那片皮肤都泛起了潮红。

    他把她整个人像裹一件珍宝那样裹进自己的体温里。

    嗓音沙哑，低得像大提琴的末弦在暗处被拉响，每一声都直接震在她心尖上。

    “别躲。”

    “我不躲了我——”

    “安静。让我看你。”

    “主人——”

    “叫我幽冥。”

    “幽……幽冥……我爱你…”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哭。

    他闭上眼，像是等这三个字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时候，反而有些承受不住。

    “再叫。”

    “幽冥…”

    “继续。”

    “幽冥……幽冥…..我爱你…”

    他把她放倒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她的后背陷进一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羽绒里，淡粉色的雾气不知何时温柔地裹住了他们。

    他没有立刻压下来，撑在她上方，单手托腮，像一个在欣赏自己好不容易摘到的果子、却舍不得马上吃的饕餮。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眷恋，像是要把数千年来少看她的每一眼，都补回来。

    他低下头，吻细细密密落下来，从额头，到眼角，到鼻尖，到耳垂，到下颌，一路往下。

    每一下都轻得像在确认她还在不在，每一下又都烫得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在被爱。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他睡衣的前襟，怯怯地、一点一点地攀上他的后背。

    他没有躲。

    她胆子大了些，十指顺着脊柱往上滑，摸到肩胛骨那两片微微凸起的弧度，摸到他后颈被发尾遮住的汗意。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想要得发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献给他，想要他再狠一点、再凶一点，想要他把她拆了吞进去…

    “幽冥……”她主动凑上去，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学着他刚才亲她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被狠狠按回羽绒里。

    淡粉色的光完全吞没了他们。

    ….

    “乖，”他的声音混在细细密密的吻里，落在她的颈侧，“不要抗拒..…身体给我...心也给我.....”

    她溃不成军。

    什么幽冥领域，什么星仪轮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