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系统选中的，她是他妈大概率被系统，或者说阮舒投放的。

    和用来折磨我们的林晚辞区别就在于她是系统用来拴我们的狗链。”

    “你和她相处的那三年，你觉得她爱你，她当然爱你，她本身就是从黑龙身上剥下来的一小块。

    可其实她爱的是幽冥——而你，是幽冥的一部分，你感受到的爱是真的，她给你的爱也是真的，

    但这份‘真’不是你们俩之间的，是黑龙和那幽冥神君之间的。”

    他停了一拍，头也没抬，补了一句不算刺但尾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几分生硬。

    "以上都是基于现有信息的假设，未必准确，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好痛苦的。"

    死装许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接着补刀：

    “人机许杀过无数次的苏瑶，也是你的瑶瑶？你要替她报仇吗——杀了你自己？”

    “龙许讲过，黑龙能精准地说出绾辞撒谎，说出幽冥在阮舒走后宝贝秦琵琶宝贝的不得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黑龙被同化，被阮舒控制，它也是保留了所有的记忆，它甚至在阮舒的纠正下才不再喊幽冥主人。”

    死装许的声音骤然转冷，“她不是能感受到阮舒的想法吗？她和阮舒那一句接一句的，确实是心意相通的表现。

    既然这样，当许悠名在小世界里被系统，或者说被阮舒的规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许悠名被折磨的样子，绝对能传递到被控制的黑龙本体那里...”

    “她能看到了你的痛苦，她知道你在受苦，可都三千年了，她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

    死装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睡袍许，像个判官在宣读判决书。

    “原因只有两个。要么阮舒的控制太完美，她的神魂已经被扭曲成一个只认阮舒的傀儡。

    许悠名的痛苦在她听来不过是背景噪音...”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残忍的那个可能性。

    “要么，她已经认同了阮舒的逻辑，也许在她看来，在阮舒的小世界里受折磨，只要不死。

    就能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永远不能变回高高在上的、不属于她的幽冥神君，你越痛苦，就越弱，就越是属于她，属于她们...”

    但无论哪个角度来看，她也不像傀儡，因为她不仅保留记忆，还有自己的思想 …”

    他看了眼龙傲天许——龙角、龙翼、龙尾、龙鳞，活生生的证据就靠在沙发上。

    “黑龙想看幽冥龙化的样子，”死装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于是给了他这身行头。但也仅此而已。”

    睡袍许再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

    “偏要执着于那些情情爱爱的干什么？系统现在不在，当个土皇帝多香？要什么女人没有？”混混许小声插嘴。

    死装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开智许站在旁边，对混混许说的倒是有些心动。

    他的目光落在睡袍许手里那张被血染了半边的照片上。

    他想说点什么。

    他很想去把在地上捂着头的睡袍许从地上拽起来，告诉他

    ——算了吧，苏瑶消失上百次的记忆你不是也有？直接都是系统拿来折磨许悠名的道具了。

    可他放弃了，那段记忆他不想提。

    许悠名太烂摊子了，那什么幽冥神同样，他还是继续当阳光开朗大男孩王大强神得了。

    要是睡袍许有点脑子，就别一天念着苏瑶，当王大强神 2 号不香吗？

    龙傲天许靠在沙发上，刚才那口血喷得不轻，此刻他半阖着眼，呼吸比平时更沉。

    但他没有完全睡过去，死装的分析他一个字都没漏

    ——他心里其实是赞同的。

    他闭上眼，胸腔里那团因为强行追溯记忆而翻涌的气血还没完全平复，但比气血更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个念头

    “等等。”龙傲天许想到什么，表情有点微妙，“我吐血倾情分享了这么一大堆，合着你还不当真？”

    死装许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不是不信。是假设。”

    “信息不足的时候，把所有结论都当作假设——这是对你提供的信息最大的尊重。”

    死装许面不改色。“还有，你说的那些，目前没有任何旁证。

    万一那些记忆是你自己脑子里的幻觉呢？万一你是被系统植入了一段假记忆呢？

    就像阮舒给黑龙造的幻境一样——借一张脸、一句话，就让她把假的当成了真的。”

    “系统既然可以把给你的力量降低，那为什么只是让你忘了记忆追溯，而不是把它的功能降低？”

    “你的记忆追溯凭什么就偏偏可以看到这些小世界外的事呢？”

    龙傲天许从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