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死装许答得干脆。

    “但如果绾辞那一半神念的分身被同化，本体但凡有点脑子绝对不可能在靠近黑龙...或任何可疑目标，

    她会意识到自己守不住星仪了——”

    他停了一拍，“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派人进小世界。”

    “派人来唤醒幽冥。”

    开智许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谢惊衍兄弟俩，可能是绾辞派来的？！”

    “只是可能。”死装许强调。

    “听龙傲天许讲述，就能知道弟弟绝对栽了，有能力的哥哥被弟弟坑了，丰收女神扭曲了他们...”

    但绾辞的本体或许不知道，依旧想尽办法让他们来到了小世界里。

    他们每一丝神念都刻着唤醒幽冥的使命，却早被丰收女神扭曲成了收集信徒，帮助幽冥也变成了让丰收女神降临。”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他们都还有救。

    阮舒的同化或许不可逆，但丰收女神的扭曲不是——毕竟喝完圣水被洗脑的人，靠剧痛就能清醒；

    就算是丰收女神亲自降临，对开智造成的影响不也被系统抹得一干二净吗？”

    “就算解除不了，可他们在每个世界都能精准传播丰收女神的信仰，献祭聆听丰收女神指示。

    只能是因为他们把‘与神沟通的方法’刻进了神念里。”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而这，正是我们目前最缺的东西。”

    开智许：“所以要是能想办法研究他俩，是不是能找到和小世界外其他那些神沟通的办法？”

    “或者干脆就和你说的那样？这俩本来就是被派来让幽冥醒的？”

    “那就直接从谢惊砚下手！等我拆了这身破布条，第一个就去把他俩绑回来严刑拷打！”

    开智许一拍大腿，胳膊上的绷带“嘶”地崩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注意到盲点的混混许小声开口：“那个……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人机好像已经到阮舒那了？”

    开智许一愣，立刻把意识切到光团上。那个第一人称视角的“实时监控”里，画面在微微晃动，像是在缓慢步行。

    ……

    门铃响了。

    阮舒正在家里整理关于叶澜之的病历，听见门铃声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林晚辞来了。

    那个偏执的疯女人，大概是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要来当面兴师问罪。

    她的手指在病历本上停了一瞬，脑子里已经飞速转过了七八个应对方案——从否认到示弱，从示弱到巧妙地转移矛盾。

    叶澜之的事本来就是她妈妈特意交代过的。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副职业化的温和表情调到最完美的刻度，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许悠名。

    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头发有点乱，他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麻木，空洞，死气沉沉。

    阮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意识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和之前坐在林晚辞身边、被她用话术试探的那个许悠名差别很大。

    许悠名，这个被林大小姐严厉管控的男人难不成被逼出了多重人格？

    “许先生？”她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怎么来了？林小姐知道吗？”

    许悠名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阮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能应付任何形式的试探、挑衅、威胁，但面对这种沉默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注视，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语气里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纵容，像一个在包容任性患者的好医生：

    “进来吧。被林小姐知道我可就惨了……

    我先给林小姐打个电话...这样子真的好吗？许先生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这呢？”

    “我记得您和林小姐的事情，不是由温医生全权负责吗？许先生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

    她说着已经拿出手机给林晚辞打了过去，语气软得像棉花，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委屈。

    电话那头骂了足足半分钟，她全程低着头应着，脸上的温和笑容一丝没变。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眼底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许悠名已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竖在坟墓前的雕塑。

    阮舒关好门，转过身时，脸上那点职业化的温和还没来得及卸下，目光却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