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珩猛的站起，不说话了，谢惊砚的目光钉在许悠名脸上，像一把手术刀。

    他认得这张脸。

    许悠名，圈内都知道的——林晚辞的所有物，碰一下会死的那种。

    也是他的弟弟招募来的“信徒”。

    在一个月前的一次慈善晚会上，许悠名还硬拉着他去阳台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献祭方法，祭品规格，他还试图用资源金钱获得圣水配方。

    他当时给了些模棱两可的敷衍，回去就把这个叒叕坑哥的弟弟一顿好打。

    可现在，这个人突然站在他面前，提着个行李箱，还用如此欠抽的眼神看着他和惊珩。

    不对劲。

    谢惊砚的眼睛骤然全黑——他身旁的谢惊珩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同步。

    两双黑眼睛在废弃工厂的玻璃窗透过的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反光，像两对刚从石油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谢惊珩曾经用这招让一个拥有 A 级异能的异能者跪下来管他叫爹。

    兄弟俩配合的时候效果翻倍，被控者不出一秒，就会连眼珠子都转不动。

    “许悠名，你为什么在这？怎么做到的？”

    谢惊砚开口，声音凝重：“你那通电话什么意思？”

    他等着许悠名的瞳孔涣散，等着他膝盖发软，等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控制后的呆滞表情，将一切托盘而出。

    许悠名只是把笑意收敛了半分，从兜里摸出一支针剂——五毫升，淡黄色液体，针头上还套着保护帽。

    谢惊珩嘴角抽了一下：“哥，他拿针了。”

    “看到了。”

    “他好像——不受控制？”

    谢惊砚没接话。

    他的能力正在许悠名身上穿过，像光透过玻璃，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许悠名拔掉针头保护帽，对着自己颈动脉找准静脉的位置。

    谢惊珩：“他到底在干嘛？该不会他要嗑药开启二阶段？！”

    谢惊砚瞪他一眼，目光回到许悠名身上时，已经换了神色。

    他微微鞠躬：“阁下，刚才见笑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许悠名没搭理，弹了下针管，针尖挤出几滴药液，扎进脖子，推到底。

    他的眼睛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谢惊珩：“……”

    谢惊砚：“……”

    厂房顶上趴着的四个教员探出脑袋，谢惊珩看了哥哥一眼，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根细铁棍戳了戳许悠名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哥。”他抬起头，语气困惑得无比真诚“这人是不是有病？”

    谢惊砚没理他。

    蹲下身，指尖点在许悠名颈侧——脉搏平稳，呼吸均匀，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中毒昏迷，药物过量，致命剂量

    “…他给自己下毒了。”谢惊砚皱起眉头，“毒晕的，再过一分钟他会死。”

    谢惊珩：“所以他在电话放狠话，让我们专程来这，就为了当着我们面给自己来一针毒？！”

    兄弟俩对视一眼。

    厂房里只剩风从钢架缝隙里挤进来的哨音。

    “他不会是谁派来栽赃我们的吧？！”

    ...

    时间回到许悠名扎针的一分钟前——白色走廊

    光团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那种让人眼馋的柔和白光。

    龙傲天许第一个冲上去，龙翼都张开了，翼尖几乎扫到光团边缘——

    刚进到光团里，人机许一刀给他捅了出来。

    他被弹回来半步，龙尾巴甩在地上拍出一声闷响。

    “有病吧。”他盯着那个光团，咬牙切齿的看着人机许，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

    “怎么他的光团还不给进呢？凭什么？”

    开智许靠在墙角，裹得像木乃伊，闻言像光团那边弹了颗鼻嘎：“这死装搞知识产权呗。”

    他顿了顿，语气酸得像吞了整颗柠檬，

    “我眼馋他那个虚化好久了，你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多好用。穿墙、躲攻击、让林晚辞那疯婆子扇空气——”

    “龙哥。我跟你说，去年他抱着他还妄想和他融合来着...”混混许窝在沙发角落里，翘着腿吃零食，嚼得咔嚓咔嚓响。

    “就这么抱了整整一个月，死装都怕他了，也没见半融合，招笑。”

    开智许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那不是…那不是实验吗！万一呢！”

    “反正不进光团，代入感是差了点。”混混许把一颗爆米花抛起来，用嘴接住。

    “但不也不挺爽？”

    他啧了一声，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