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歪了歪头，电击器的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谢大祭司是吧？别急。你是对照组，你的疗程在后面。”

    他把被电得浑身抽搐的谢惊珩从谢惊砚膝盖上扒拉开，重新摆好坐姿，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正了正歪掉的眼罩。

    “继续。三号测试点——小腿。”

    “等等等等等等！”谢惊珩疯狂蹬腿，反铐的双手在背后乱抓，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电我哥！求你了电我哥！他有八块腹肌！导电性是我的八倍！而且他耐电！上次被雷劈了都没事！”

    “谢惊珩！！”谢惊砚的声音头一回破了音。

    许悠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笑声：

    “桀桀桀桀！好弟弟！这种舍兄为己的精神值得表扬！奖励——再电一次！”

    电击器精准地戳上谢惊珩的小腿肚。

    “嗷——！我错了哥！我错了！许悠名！悠名哥！名哥！祖宗！祖宗我错了！我醒了！我清醒了！”

    谢惊珩在地上打滚，眼泪从眼罩下面飚出来。

    “你醒了？那我问你，幽冥是谁？”

    “悠名就是你啊！”

    “你醒个蛋！”

    “嗷嗷嗷嗷哦哦哦哦———”

    谢惊砚听着弟弟的鬼哭狼嚎，下颌肌肉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压回沉稳的频率：“许悠名。你既然说是治疗，那你至少该告诉我——你到底在治什么。”

    许悠名停下手中的电击器，蓝光暂时熄灭。

    他转过头看着谢惊砚，那张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面孔依旧维持着大祭司的镇定。

    但许悠名注意到他肩膀的肌肉绷得像钢板，指尖在微微发抖。

    “你猜到了，不是吗？”许悠名的语气突然正常得有点不像那个王大强神。

    “关于丰收女神的来历，你们觉得自己是天生的信徒，觉得信仰根深蒂固——那是污染让你们这么觉得的。”

    “你难道不奇怪吗？这整个丰收教会，你就是那个传播的源头，就像是无中生有一般。”

    “没猜错的话，不是丰收女神主动找你，给你指示，而是你先找上她的是吧？”

    谢惊砚沉默了。

    许悠名继续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疼痛可以解除污染，未必不能解除你们俩这种天生就会传播丰收女神信仰的——”

    他顿了顿，电击器在手里转了个圈。

    “所以理论上，只要让你们疼到足够程度，女神留在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就会开始松动。”

    “理论上？！”谢惊珩从地上艰难地昂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你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做实验——嗷！！！”

    电击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怼上了他的大腿。

    “我做过。”许悠名平静地说，手里的电击器稳稳地按在谢惊珩腿上，蓝色电弧噼啪作响，“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

    谢惊珩的惨叫声把厂房顶上剩下的灰尘都震下来了一层。

    谢惊砚在这片噪音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还要电多久。”

    “哥？！”谢惊珩在惨叫间隙挤出两个字。

    “看情况。你们是被女神直接招募的，污染程度比我深。”

    许悠名终于松开电击器，谢惊珩像断电的玩具一样瘫软在地，只剩下喘气的份，

    “我先电他，等他实在不行了，就轮到你了。”

    谢惊砚：“……”

    许悠名：“哦对了，闲着也是闲着，现在给你个任务，你要全程睁眼看着你弟弟被电。”

    谢惊砚：“我戴着眼罩。”

    许悠名帮他掀起眼罩一角：“现在能看了。”

    谢惊砚的左眼暴露在光线下。

    他视线刚聚焦，就看到自己弟弟在地上抽搐成一条脱水的泥鳅，惨叫已经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噶！噶！噶！”

    许悠名蹲在谢惊珩身旁，回头看他：“有什么想对受试者说的吗？”

    谢惊砚扭过头，不忍再看：“....惊珩，哥会记住你的牺牲。”

    许悠名：“不是让你全程盯着你弟么？！”

    “噼啪——”

    谢惊砚猛的一哆嗦。

    眼罩滑下来，重新盖住了他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