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感。”许悠名理直气壮。

    谢惊珩：“……”

    谢惊砚深吸一口气：“你问。”

    “第一个问题。”许悠名竖起一根手指，

    “你第一次产生‘我要信仰丰收女神’这个念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谢惊砚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信仰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像人需要呼吸，鱼需要游水，他谢惊砚需要信仰丰收女神——这不都是与生俱来的吗？

    可许悠名问的是“第一次”。

    他试着回忆——可尽头只有一片白色，什么都想不起。

    “…..我不记得。”他承认，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

    “好像、好像是突然之间就知道的。”

    “突然之间？”许悠名挑起眉毛，“那你觉得，人是会‘突然之间’就知道自己该信哪个神的吗？”

    “噼啪——！”

    “嗷！！哥你不是最聪明了吗！！哥！！再想不出来我就要熟了！！！”

    “我在想！”

    “我不是不想！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往你脑子硬灌了东西。但是灌的时候没灌好，生硬的痕迹太明显了？”许悠名帮他补完。

    谢惊砚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过。”

    “但还是有区别的。我有时突然就会看到一些画面——不对，不是我，是许悠名。

    有一段时间，许悠名以为是自己在做的那些决定，但其实全都有另一层‘东西’在上面盖着。

    那些念头，他以为是自己的，其实不是。不过，现在倒是很好分辨了，因为能听见。”

    谢惊珩从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所、所以你就拿我们做实验？！”

    “对啊。”许悠名笑眯眯的，

    “疼痛能解圣水的洗脑，那多电几下说不定能解你们天生自带的洗脑呢，科学精神懂不懂？”

    “你这叫哪门子科学精神！！”

    “这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来，继续。”

    电击器重新亮起来。

    谢惊砚忽然开口：“等等。”

    许悠名停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惊砚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拼凑一块碎掉的镜子，

    “我们的信仰真的是被人灌进来的，那我们本来应该信仰什么？”

    “好问题。”许悠名啪地合上小本本，“这就是你俩需要自己想起来的，也是本次治疗目的。”

    他把电击器调到三档。

    刺目的蓝色电弧炸开，整个厂房瞬间惨白。

    谢惊珩身体猛地弓成一只虾，嘴巴张到极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声带已经电痉挛了，只能挤出微弱的嘶嘶声。

    许悠名按了三秒，松手。

    谢惊珩瘫在地上，软成一滩烂泥。

    眼罩歪到一边，露出半只翻白的眼睛。嘴角涌出黑色的泡沫。

    那泡沫黑得像原油，落在地上微微蠕动，散发出一股腐臭。

    许悠名猛退一步，死死捂住口鼻，那股能杀人的恶臭像活的往脑仁里钻。

    圣水浓缩下水道味跟这比起来，简直像劣质版遇到正版。

    他盯着地上蠕动的黑泡沫，低低笑出了声。

    “看来三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