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现在看不清，电太久，脑子还晕着，我得稍微缓一下。”

    许悠名眯着眼，正判断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他没说谎，刚刚让新人许读心了。】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让他缓。】

    许悠名在心里嗤了声——死装和死装，惺惺相惜是吧。

    他站起身，那股味道在他的鼻子里横冲直撞，连那两团卫生纸都挡不住。

    他实在受够了。

    “行了。”许悠名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起来！跟我出去找个地方洗个澡。”

    谢惊珩在地上艰难地抬了抬脖子：“洗...澡？”

    谢惊珩被他拽得踉跄两步，“这他妈——呕——这什么味——”

    “你吐出来的黑水味。”许悠名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谢惊珩又摔回地上。

    谢惊砚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膝盖抖了一下，但到底没再跌回去。

    “去哪洗？”

    “我公寓。”许悠名把电击器丢进行李箱，又从里面翻出一包湿巾，抽了三张出来擦了擦手。

    “你们现在这味道，公共澡堂能把人熏跑。我也不想被当成运尸的。”

    谢惊砚目光扫过墙角那四个还在昏睡的教员。

    “他们呢？”

    “死不了，再过俩小时会自己醒。”

    许悠名把行李箱合上，拉着箱子。

    谢惊砚没再说什么，把还在干呕的谢惊珩从地上架了起来。

    谢惊珩挂在他哥肩膀上，他看着许悠名，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了句：“你家...有浴缸吗？”

    许悠名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刚出壳的智障。

    “有。怎么了？”

    谢惊珩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泡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想过泡澡。”

    许悠名扭头继续走。

    厂房外面，那辆酒红色的法拉利还停在荒草丛里。

    许悠名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进去。转过头，就看见谢惊砚正架着弟弟往这边走。

    谢惊珩一瘸一拐，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打满泡泡”“把皮搓掉”之类的词。

    他正要说话，耳边响起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王哥，法拉利是两座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法拉利，又看了一眼那两个浑身散发着生化武器级别恶臭的男人。

    “操。”他骂了一声。

    【叫货拉拉呗。】那道声音说着还磕了个瓜子。

    【直接让这俩叠着坐一块！少浪费时间！我讲故事的时候可都不带歇的！】

    【万一他倒霉又遇上交通安保呢？】

    【这车是林晚辞的。】

    “叠着坐。”许悠名光速拉开副驾车门，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了一张车上。

    谢惊珩坐在哥哥身上，头顶着车顶。

    他忽然开口：“哥。你说我以前是不是也信过别的什么？”

    谢惊砚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闭着眼养神。“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谢惊珩捂着脑袋。

    “就是电的时候，有那么几下，脑子里闪过去一些东西。太快了，看不清。

    但是......”他顿了一下，努力描述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是觉得，好像我本来该信的东西，比丰收女神更...更威武一点，印记也更...像是...”

    他找不到词，烦躁地捶了下车门。

    “黑莲。”谢惊砚没睁眼。

    谢惊珩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对，黑色的。比那扭曲的麦穗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