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九章 继续电(长章)  论如何成功向病娇女友分手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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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柱砸进桶底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像有人在往桶里倒一壶温过的红酒。

    谢惊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脸都白了——许悠名面不改色地放了整整一桶,五公升。

    盆底最后一点空间被血沫填满时,他将插到手肘里的刀抽了出来,伤口很快愈合,他单手拎着那个桶走出来。

    桶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谢惊砚已经蹲在地上开始画了。

    他画阵法的动作很慢,没有借助任何工具。

    食指蘸着桶里的血,在地板上缓缓拖出第一道弧线。

    血痕触地的瞬间,空气中残留的腐臭味忽然被另一种灼热的气息盖了过去——

    某种干燥的、灼热的气息,像是有人在地板下烧了一把火。

    谢惊珩也蹲下来,帮哥哥蘸血、递角度。

    两人配合的动作流畅得不像头一回干这事——或者说,是脑子里的那刻进骨髓、当作使命的片段在指引他们。

    许悠名站在旁边看着,血痕越画越密,从最初的几道弧线逐渐延展出花瓣的形状。

    每一片都从不同的方向往外延伸,弧线在中心交汇,又在边缘分开。

    到第七片的时候,中心那个尚未成形的凹陷开始微微发光。

    谢惊砚的呼吸开始变重。

    最后一笔

    许悠名盯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图案,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意识最深处浮了上来,他只觉得这朵黑莲似曾相识到了极点。

    看着那朵黑莲,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碎片。非常碎。

    像有人把一段完整的记忆打碎了,只给他看其中几帧。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星仪面前,手指搭在轮盘边缘,轮盘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小世界的名字。

    他的指尖停在其中一格上,那一格写的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但他知道那是哪里。

    画面又碎了。

    “躺进去。”谢惊砚的声音把他从那些碎片里拽出来。

    许悠名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黑莲中央。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层层叠叠的花瓣纹路,鞋尖刚好踩在最中心那一点上。

    他躺了下去。

    地板冰凉,黑莲的纹路透过薄薄的衬衫印在背上,像有人用冰冷的指尖在他脊椎上一笔一画地刻着什么。

    谢惊砚和谢惊珩一左一右,跪在黑莲两侧。

    他们的动作很慢,膝盖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像两尊雕塑。

    然后他们闭上眼睛。

    许悠名盯着天花板,什么感觉都没有。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开始觉得后背发烫——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黑莲的纹路,从地板往他身体里灌。

    记忆。

    不是碎片了,是完整的、连贯的、带着颜色和气味和触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见自己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浑身酒气,桌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外卖盒。

    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银行催款短信,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阮舒,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破产了。”

    他看见自己被阮舒带回家。

    她给他洗澡,给他吹头发,给他煮粥,把他照顾得像一个不能自理的婴儿。

    她用毛巾擦干他湿漉漉的脚,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只有温柔,没有半分嫌弃。

    “以后,总裁大人就住在这里。“我养你呀。”

    画面一转。

    他看见自己坐在轮椅上。

    不,不是轮椅,是一张特制的、带锁链的椅子。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皮质衬里的金属环扣住,动弹不得。

    阮舒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

    他偏过头,粥洒在了他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淌。

    阮舒的表情没变,放下碗,拿纸巾擦掉他下巴上的粥,动作依旧温柔。

    但她擦完之后,蹲下身,从椅子底下抽出了一把钳子。

    “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我呢?”她歪着头,语气像在问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钳子夹住了他的小指。

    金属的冰凉透过指甲传到神经末梢。

    “咔。”

    清脆的、像掰断枯枝一样的声音。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惨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最后变成了某种不像人声的呜咽。

    许悠名猛地睁开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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